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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16) "关好，盘腿坐在床上，把那团从游魂身上回收的修炼经验调了出来。温凉的，搁在丹田里像含了一颗薄荷珠子，凉意慢慢往经脉里渗。修炼经验这东西不是灵气，更像是别人走过一遍的路，把路上的坑和弯都标好了，你照着走就行。
她开始冲击炼气第七层。灵气从丹田拉出来，顺着经脉往四肢走。走到左臂尺泽穴往上两寸的地方时，果然卡住了。和她从游魂记忆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以前冲这个穴位的时候她只会硬顶，灵气一股脑往上撞，撞不过去就再加一股。现在她知道了——不能硬顶。游魂的记忆里试过一次，不是撞，是旋。把灵气拧成一股细流，慢慢地旋过去。她试了一下。很慢。灵气细得跟丝线一样，一点点往里旋，穴位处开始发胀发酸，像有人拿指甲轻轻掐着。然后咔的一声，极轻极细，在经脉里响了一下，像根头发丝断了。
通了。
灵气哗地涌过去，第七层的壁垒整片松动。她浑身一轻，丹田里的灵气像是找到了新出口，顺畅地在经脉里跑了一圈。炼气七层，成了。
她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法衣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四肢发软，但精神出奇地好。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响。比之前有力了，不是那种爆发式的力量，是稳的，经脉里的灵气比以前听话。
“……就差两层了。”她自言自语。
炼气九层之后就是筑基。姜幼微现在是筑基后期。凭她手里这点破烂，还差得远。但她不急。她慢慢来。
窗外有虫鸣，一声接一声，叫得很慢。她躺回床上，盯着房梁看了很久。房梁上一只蜘蛛正在织网，从这头牵一根丝到那头，爬得很小心。她看着蜘蛛想——自己现在跟这蜘蛛差不多。一点一点织网。等网织好了，再说别的。
第12章北坡遇险
突破之后的日子没什么变化。还是浇水、拔草、除虫。灵草又长了一茬，品相比上次更好。周通过来巡田的时候夸了句“阿月你手艺不错”，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周通已经习惯了她的闷性子，没在意。
这天下午收工比平时晚了一点。天快黑了，云层压得很低，山风又潮又闷，像是憋着一场雨。云卿月收拾完工具往回走，走到北坡拐角的时候，听见了前面小树林里的声音。
先是笑声。几个人的，全是男声。然后是另一个声音——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压抑什么。她脚步停了一下，皱了皱眉。那几个人是外门弟子，经常在北坡这边闲混。她见过几次，都绕着走。不是怕，是不想惹麻烦。
她正打算绕路，忽然听见了一声闷响。像是谁被推到了地上。然后是那个低沉的声音，忍痛忍得很费劲，但还是漏了一声出来。很短，几乎被笑声盖住了。
云卿月的脚钉在原地。她往后捋了一把头发，侧过头往树林方向看了一眼。看不清楚，但能看见几个人影晃来晃去。不是练功。不是切磋。是欺负人。
“……妈的。”她站在路中间犹豫了一会儿。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一条，照在她脚边，影子拉得很长。她最终还是拐了进去。
林子里，三个外门弟子围着一个人。地上那人蜷着身子，手捂着腰腹，灰色法衣上全是土，袖口破了一大块，半边脸肿着，嘴唇上沾着血。三个外门弟子中领头的叫孙昌，是这伙人里的头儿。炼气七层，在外门里算中等偏上，平时就爱欺负新来的，收点保护费和供奉抽成。他正弯下腰想拎地上那人的衣领，然后看见了走进来的云卿月。
孙昌直起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杂役弟子的灰法衣，瘦瘦小小的，看着不怎么起眼。他咧嘴笑了一下。“这谁啊？杂役房的吧。别多管闲事，走你的路。”
云卿月没理他。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那人的脸她认得，是住在杂役房最靠边的那个瘦高个，叫何三七，外号闷葫芦。平时一句话不说，跟她一样闷。她看他的时候，他也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痛也有意外。
云卿月收回目光。“把他放了。”
孙昌愣了一下，然后嗤了一声。“你一个杂役，跟我这么说话？”他往前迈了一步，想拿气势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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