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监视秦王府。
他没有声张，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翻了出去。龙血二阶的身体素质让他的动作轻得没有一点声响。他踩着院墙的砖缝，几个起落就到了外墙边上。
那个鬼祟的身影蹲在墙外的一棵老槐树上。穿着黑衣，脸上蒙着布，手里拿着一管竹筒——那是用来偷看的窥管。
殷无极没打招呼。他从墙头一跃而下，右手掐住了那人的脖子，把他从树上拎了下来。
黑衣人挣扎了一下，殷无极手上微微加力，那人就不敢动了。
"你是谁的人？"
黑衣人不说话。
殷无极把他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搜了搜，从腰间搜出一枚铜牌。铜牌正面刻着一个"东"字。
东宫。太子李建成的人。
"行了，不用你说了。"殷无极提着他往秦王府里走。
值夜的卫士看到殷无极提着一个黑衣人进来，吓了一跳。殷无极让他去叫尉迟恭。
尉迟恭睡得正香，被叫醒的时候脾气很大。但他看到那枚东宫铜牌之后，火气一下子就转了方向。
"太子的探子？"尉迟恭的嗓门大得把半个院子的人都惊醒了，"好啊，都把手伸到咱们府里来了！"
"降低声音。"殷无极说，"这人只是外围的眼线，抓住他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今晚在看什么、要传什么消息回去。"
尉迟恭愣了一下。他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搞这种谍报的弯弯绕，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你的意思是？"
"审他。问清楚他今晚要传什么消息，传给谁。然后放假消息回去，让太子那边得到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东西。"
尉迟恭挠了挠后脑勺。"这……我得去问秦王。"
"那就去问。"
李世民那边也没睡。他在书房里看到那枚东宫铜牌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太子派人盯着他的府邸，这种事他早就知道，但从来没抓到过人。
"你是怎么发现他的？"李世民问殷无极。
"我觉浅，听到了外面有动静。"殷无极含糊带过。他不打算解释龙血觉醒的事，那太难说清楚了。
李世民没追问。他更关心的是殷无极的建议——放假消息回去。
"你想放什么消息？"
"太子最想知道的无非两件事：殿下有没有要起兵的迹象，殿下手里有多少兵。"殷无极说，"我们给他一个秦王心灰意冷、准备离开长安去封地的假消息。让太子放松警惕。"
"然后呢？"
"然后等他松懈的时候，一击致命。"
李世民长久地看着殷无极。
这个年轻人来了不到一天，先是打趴了尉迟恭，然后抓了东宫的探子，现在又提出了一个相当老辣的谍报策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李世民这次问得很认真。
"殿下，"殷无极正色道，"我的来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站在你这一边。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现在不行。"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行。我信你一次。"他转向尉迟恭，"敬德，这个探子交给殷无极处置。从今天起，府里的暗卫调度权也交给他。"
尉迟恭虽然心里有点不乐意——他跟了秦王这么多年，一个刚来的小子就拿了这么大的权——但白天那一拳的记忆太深刻了，他没反对。
殷无极连夜审了那个探子。到天亮的时候，他已经摸清了东宫安插在秦王府周边的整个眼线网络。
七个固定哨位，三条传信路线，两个联络点。
太子李建成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但殷无极是专业做这行的，情报战是龙组特工的基本功。
他把整理好的情报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看完之后，第一次在殷无极面前露出了真正高兴的神色。
"好。"李世民把那份情报收了起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秦王府的人了。殷无极，不要让我失望。"
殷无极拱手。
就在这时，一个信使匆匆跑进来："秦王殿下！宫里传来消息，太子在早朝上向陛下参了殿下一本——说殿下在府中私蓄死士，图谋不轨！"
李世民的脸色沉了下来。
殷无极心里暗骂了一声。来得真快。历史上李建成就是用这种方式一步步把李世民逼到绝路的——先扣帽子、再削兵权、最后动杀心。
"殿下，"殷无极说，"你得上朝。这事不能让太子一个人说了算。"
"你跟我一起去。"
殷无极点头。他来这个时代不到两天，就要上大唐的朝堂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22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