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了。
殷无极的右手握成拳，从腰间发力，走了一条极短的直线——现代格斗体系里最基础也最致命的直拳。拳头打在尉迟恭的胸甲上。
轰。
那声响动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尉迟恭的身体离开了地面，倒退出去四五步，后背撞在院墙上，砖灰簌簌往下掉。
他站稳了。没倒，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他很震动。
那一拳的力量太大了。隔着胸甲打的，甲片都变了形。尉迟恭摸了摸胸口，里面的骨头嘎嘎作响。不是断了，但绝对裂了。
"你——"
尉迟恭看着殷无极，嘴巴张了张，半天才蹦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这力气不是人该有的。"
殷无极活动了一下手指。他自己也有点意外。龙血在战斗中的增幅比他预想的更猛。刚才那一拳，按照他的估计，至少有一千五百斤的力量。放在现代，这是超出人体极限的数字。
李世民站在廊下，一直在看。他走下台阶，走到院子中间。
"敬德，如何？"
尉迟恭捂着胸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是个骄傲的人，一辈子没在单打独斗上服过谁。但今天这一拳，打得他心服口服。
"秦王，"尉迟恭瓮声说道，"这小子真有本事。我用了八成力，他拿拳头接的。我……接不住。"
院子里其他几个秦王府的卫士面面相觑。尉迟恭是什么人？那是秦王麾下第一猛将，跟着秦王打了多少年仗，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主。这样的人，被一个无名小子一拳打退了？
李世民走到殷无极面前。距离很近，两人之间不到两步。
"文的呢？"他问。
"殿下请出题。"
"突厥犯边，如果你来排兵布阵，怎么打？"
殷无极想了想。突厥问题是贞观初年最大的外患。颉利可汗会在李世民刚登基的时候兵临渭水，那是大唐立国以来最大的危机。
"打突厥，不能只靠兵。"殷无极说，"突厥是游牧部族，你追得越远，补给线越长，他打不过就跑。硬追是追不上的。"
"那你说怎么打？"
"三个字——分化瓦解。突厥不是铁板一块，颉利可汗底下各部族之间矛盾很大。薛延陀、回纥、铁勒，这些部族被颉利压着，早就不满了。联合他们，从内部把突厥拆开，比出十万兵管用。"
李世民眼睛亮了。
这个思路跟他自己琢磨的方向很接近，但殷无极说得更清楚、更系统。尤其是提到薛延陀和回纥——这两个部族的情况，连秦王府的幕僚都没有深入研究过。
"继续。"
"军事上，对付骑兵就得用骑兵。大唐的步兵再精锐，在草原上追不上突厥人。必须建一支重骑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专门用来打突厥的精锐部队。同时在边境建立预警烽火体系，突厥人一来就点烽火，各地驻军快速集结。不求每一次都打赢，但要让突厥人每次来都占不到便宜，来一次亏一次，时间长了他们自己就不来了。"
殷无极说完了。他说的这些，其实就是后来贞观年间李世民真正做的事情——联合薛延陀打突厥、建立重骑兵部队、完善边防体系。他只不过是把历史课本上的内容提前说了出来。
李世民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在哪里学的这些？"
"走南闯北，看得多了。"殷无极瞎扯。
李世民显然不信，但他不打算追问。有本事的人都有秘密，逼太紧反而会把人推走。
"殷无极。"李世民叫他的全名。
"在。"
"我身边缺一个能打又能想的人。你愿不愿意留在秦王府？"
"正有此意。"
李世民点了点头。"那就先做我的亲卫统领。不起眼，但能跟在我身边，很多事好商量。"
殷无极拱手。"多谢殿下。"
从进门到现在，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在大唐站稳了第一只脚。
当晚，殷无极住进了秦王府东厢。房间不大，但干净，有床有桌有衣柜。比他想象中的古代待遇好多了。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龙血。热流还在涌动，比白天更活跃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缓慢地强化，骨骼密度在增加，五感在变得更敏锐。
这是龙血的第一阶段觉醒。按照遗迹里那些壁画上的记载，龙血觉醒一共分五个阶段。每进一阶，实力都会有一次大幅度的提升。
"我现在大概处在一阶半的水平，"殷无极在心里盘算，"一拳打飞尉迟恭已经是一阶的极限了。如果能突破到二阶——"
他没往下想。因为体内的龙血突然剧烈地翻涌了起来。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丹田位置爆发，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殷无极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汗水从每一个毛孔渗出来，把床褥都打湿了。
右手背上的龙纹从皮肤下浮现出来，金色的光在暗室里亮得晃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22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