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68682" ["articleid"]=> string(7) "690490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501) "赵允文大步流星返回团部,进门便沉声下达作战预令。

保安团自然不是什么天降神兵,可在他十三年默默经营之下,早已成了一支无人知晓的恐怖力量。

论装备、论火力、论战术素养、论后勤补给,全方位碾压号称国军精锐的德械师——这,就是他敢接下死任务的底气。

他之所以甘心窝在保安团里猥琐发育,一来是不愿参与内战,不想把枪口对准同胞;

二来,保安团不在正规军编制之内,粮饷经费多由地方士绅筹措,自主空间极大。只要不碰红线、保境安民,上头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折腾。

靠着“摆烂抗日”系统源源不断的奖励,再加苏南一地的富庶财力,赵允文硬生生把一个保安团练成了异类。

全团员额近四千人,装备精良,训练严苛,基层军官要么是黄埔出身,要么是他重金从海外聘来的军事人才,建军理念远超这个时代。

更夸张的是,团中士兵识字率近乎百分之百,放在全国任何一支正规部队里,都是不敢想象的事。

过去三年,保安二团清剿匪患、安定地方,实战经验早已打磨成型。再加上赵允文系统天赋值的持续加持,部队战力早已突飞猛进,强得超乎常人想象。

等到参谋传令兵尽数退去,赵允文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之前那副浑浑噩噩、唯唯诺诺的废柴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十几年的凛冽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忍了这么久,是时候拿你们祭刀了。”

八月十二日夜。

八字桥以东,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第三大队第十二中队阵地,灯火稀疏,戒备森严。

桥南桥北,日军巡逻队来回游荡,碉堡内重机枪枪口黑洞洞地对准桥西,子弹上膛,引而不发。

八字桥,旧称宝安桥。

老木桥早已在一二八事变中被毁,如今这座是一九三三年改建的钢筋水泥桥,长八点三米,宽九点五米,单孔横跨河道。

梁底标高四点二五米,可通七吨级船只,桥面能过载重卡车,是进入闸北的咽喉要道。

虹桥机场事件之后,日军便将周边两万余日侨全部撤入租界,磨刀霍霍,摆明了要在申城开战。

一二八事变停战协议上白纸黑字写明,中日双方均不得在申城驻军。

可日军转眼就撕毁协定,以“保护侨民”为由,常驻数千海军陆战队,归第三舰队统一指挥。

国民政府也只能曲线应对,以保安团、警察总队的名义在华区部署兵力,看似治安部队,实则全是精锐。

赵允文领命之后,没有丝毫耽搁,提前半日便将全团悄悄运动至桥西暗处潜伏,静待入夜。

另一个时空里,八十八师直到天亮才在日军眼皮底下展开部署,当场遭到舰炮猛轰,战役被迫提前打响。

赵允文不会给鬼子这个机会。

他要趁夜夺桥,先下手为强,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驻守八字桥的是日军第三大队的一个中队,分三个小队轮值,本月刚好是渡边小队驻防。

小队少尉渡边直树,一身藏蓝海军制服,腰间挎着家传太刀,正在巡夜。

日本海军向来自诩贵族,军官多出身世家,往往不屑使用制式军刀,偏要用祖传刀具彰显身份。

日军陆战队编制特殊,大队之下直辖中队、小队,申特别陆战队也是临时编成,一个大队约五百人,甚至配备了进口的MP28冲锋枪,装备相当精良。

这群海军出身的鬼子向来骄狂,看不起陆军,更瞧不起华夏军队,打心底觉得华夏人不敢、也不能对他们动手。

渡边表面上巡夜一丝不苟,内心却压根不相信华夏军队敢强攻日租界。

在他眼里,别说是孱弱的支那军,就算欧美列强,也不敢轻易对日本租界动武。

主动进攻,等同于宣战。支那人,有这个胆子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转眼看见哨兵走神,当即脸色一沉,甩手就是两记耳光。

哨兵直到他走到面前才惊觉,这等疏忽,在战场上足以致命。

“八格牙路!如果我是支那人,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中野次男被打得脸颊火辣辣,满心委屈,却只能低头哈腰连连应声。

不过是稍稍眯了一瞬,竟被说成会被支那人偷袭——这怎么可能?

日军军纪森严,等级分明,挨了打,他也只有连声认错的份。

桥西,潜伏阵地。

赵允文闭目伫立,脑海中,系统三维小地图实时覆盖整个战场,每一个日军的位置、每一处火力点、每一条巡逻路线,都清晰得毫发毕现,比高空侦察还要精准。

他抬手瞥了一眼腕表,时针缓缓划过预定位置。

“行动。”

为确保突袭突然,不打草惊蛇,此战以夜袭为主,团直属侦察连担任尖刀,一营跟进接应,二营、三营作为后援待命。

连长肖剑云亲自带队,二十余人的突击分队全员精锐,主武器MP38冲锋枪,腰挎毛瑟二十响,辅以手弩、格斗匕首等冷兵器,头戴做过消光处理的德式M35钢盔,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

二十六条黑影分成左右两队,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摸至河边,随即潜入水中,如同暗夜幽灵,朝着对岸潜行。

河面不过十米宽,片刻便已抵达对岸。肖剑云抬手示意,全队立刻沉身水中,屏息不动。

不远处,日军巡逻队脚步声由远及近。带队军曹警惕地探头张望,仔细听了片刻,没发现异常,这才带队离去。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水中黑影再次鬼魅般浮出。特制剪线钳咔嚓几声,河畔铁丝网应声而断,队员们咬着匕首,无声登岸。

杀戮,在寂静的夜色中拉开序幕。

日军外围游动哨,一个接一个被悄无声息抹喉,动作干脆利落,配合默契至极,连一声闷哼都没有传出。

连拔两处巡逻哨之后,侦察班长刘伟打出微弱灯光,向河对岸主力发出信号。

大批侦察连战士随即涉水过河,肖剑云留下少数人接应,主力继续清剿明暗哨,为后续进攻碉堡扫清障碍。

侦察连的任务,是拿下八字桥,且绝不能惊动日军主力。

一旦枪声响起,虹口、杨树浦等地日军必然警觉,八十八师二六二旅的穿插计划便会彻底暴露。

可以说,八字桥一战,关乎整个淞沪首战的成败。

赵允文把最关键、最凶险的任务,压在了自己最精锐的侦察连身上。

而前线进展,远比预想中还要顺利。外围明暗哨、游动哨接连被拔除,十几名日军毙命,却依旧没有引起主堡内的警觉。

渡边直树巡完夜,早已困乏不堪。

凌晨两点一刻,他一头扎进主碉堡倒头便睡,完全没料到死神已经摸到了门口。

哨兵中野次男起初还强撑精神,可倦意一阵阵涌来,脑袋昏沉不已,连肖剑云摸到身后都毫无察觉。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寒光一闪,匕首精准刺入颈侧要害。中野身体抽搐两下,瞬间没了气息。

肖剑云确认对方死亡,轻轻放下尸体,一挥手,数名队员紧随其后,从后侧通道摸进碉堡。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碉堡内,机枪手死死盯着桥面方向,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早已困得睁不开眼。长时间保持瞄准姿势,就算白天都难以支撑,更何况是后半夜。

突击分队如同饿虎扑食,瞬间扑上。

黑夜成了最好的掩护,渡边小队的鬼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在一片死寂中被逐一清除。

渡边直树酣睡正浓,或许还在做着横扫支那人的美梦,便被一刀毙命,魂归天外。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侦察连以零动静、零暴露,全歼渡边小队五十四人,完整控制八字桥阵地。

桥西阵地,赵允文表面平静,手指却不自觉地反复敲击大腿。

这是保安团第一次与日军正面硬碰,不容有半分差错。

参谋长快步奔至,压着激动,声音微颤:

“团座!侦察连……得手了!”

赵允文猛地睁眼,眸中精光爆射,压抑不住的兴奋化作一声低吼:

“还等什么!全团——过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21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