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63953" ["articleid"]=> string(7) "69046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54章" ["content"]=> string(3648) "但也不排除吴谦临死之前反咬一口,朱棣上位后,重用江西和福建官员,与江东士族一直在明争暗斗。
党争比战争更可怕,无影无形,但处处都是杀机。
虽然吴谦是浙江人,但并不能代表他就是浙东党。
“嘿嘿,殿下有所不知!”
纪纲抱拳道:“那吴谦膝下无子,养在秦淮河的小妾给他生了俩儿子,但老母不许进府。那些人就给他出了个主意,把两个儿子托付给挚友,然后以死谏来获得忠烈之名。自然有后人会为他吴家正名。”
说到这里,纪纲得意一笑:“当我们把这两个小家伙带到诏狱,并且告诉他正是他挚友出卖时,吴谦什么都招了。”
“这就不奇怪了!”
朱高煦眼眸微缩,怪不得朱棣如此生气,原来他抓不完的建文余党,就是自己人给弄的。
比起武将的拥兵自重,直接造反,这些文官集团搞起权谋来更是无声无息。
看来后世对大明历代皇帝死因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祸根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埋下了。
“你们这次办事效率极高,可比太祖时期的锦衣卫了。”
“多谢殿下赏识!”纪纲大喜,前几次稀里糊涂出错,这次终于立下一功。
当即忙起身道:“吴谦说此事牵连极大,猜测浙江的几家大族应该都有参与,但他们并不互相往来,只由黄淮下令做事。只要再给属下半月时间,锦衣卫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这不仅是立功的大好机会,浙江那些豪族个个富得流油,还能狠捞一笔。
看着纪纲眼底的贪婪,朱高煦淡淡一笑,冷声道:“纪指挥使,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结党吗?他们拿建文帝做文章,可不是单单为了搅乱朝局。”
在纪纲疑惑的眼神中,朱高煦站起身来,看向越来越暗的夜空:“他们要以此来牵制陛下,让父皇顾忌后方,不敢全力北征……”
“父皇为了靖难后的名望,为了洗去骂名,他不得不妥协,重修《明史》、编纂《永乐大典》……这些年的偃武修文,才是他们的目的。”
纪纲震惊地看着朱高煦的背影,愈发觉得他比以往深不可测。
刚才连陛下都雷霆震怒,要大开杀戒,那个更加鲁莽的汉王却如此冷静。
“他们在用礼教、仁政和舆论的枷锁,来困住这条真龙,将他的锐气一点点消磨掉,直到老迈失去威胁,在无尽的遗憾中死去——”
“这……恐怕未必吧?”
纪纲刚才还觉得汉王心思深沉,此刻却觉得他是异想天开。
“呵呵……纪指挥使,说起来,锦衣卫的诏狱似乎徒有虚名啊!”
朱高煦忽然转身,冲着他一笑,笑得纪纲毛骨悚然,忙躬身道:
“属下愚钝,请殿下明示!”
朱高煦缓缓道:“我听闻锦衣卫诏狱,天罗地网,滴水不漏。黄淮被关在狱中,却还能和吴谦等人互通消息,这是为什么?”
这话一出,纪纲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殿下恕罪,臣死罪!臣发誓和此事绝无关系,请殿下明察!”
他刚才审到重要情报,一心只想着来表功,却没想到这一层。
“起来吧,我只是提醒你,现在的锦衣卫,也不是铁板一块!”
“多谢殿下,臣回去之后,一定严查此事。”
纪纲抹着冷汗爬起来,不敢抬头看朱高煦,方才的冷峻和深沉让他不寒而栗。
此刻他发现,这个最像皇上的汉王,比皇上更可怕,更难以捉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06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