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63916" ["articleid"]=> string(7) "69046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6741) "饶是杨士奇为人机敏,擅长应对,但面对嗜血的汉王和明晃晃的宝剑,也慌了神:“陛下询问,臣不敢不答,只是如实陈述,绝无挑拨之心!”
朱高煦将剑贴近几分,厉声道:“你要直接指认本王之罪倒也没什么,偏要暗戳戳来一句让陛下熟察我意,这还不是挑拨?”
朱棣本来就是藩王起家,疑心又重,杨士奇一句陛下将徙都,汉王执意留在南京,请陛下熟察其意。
这话看似公正,实则成功激起了朱棣的怒火,将朱高煦彻底推向万丈深渊。
这些文人不但心机深,而且还心脏,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剑刃的寒芒贴着肌肤,杨士奇吓得浑身发抖,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慌忙磕头:“殿下饶命!臣为东宫属臣,绝不敢妄议殿下。”
明明有四个人,汉王却只针对自己,就因为自己不是大学士,好欺负是吧?
“殿下,杨翰林也只是尽臣本分之责,还望恕罪。”
胡广几人大惊,赶忙求情,汉王连太子都敢杀,更不要说一个小小的翰林。
最关键的是他们几人都兼着东宫要职,杨士奇被杀,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尤其胡广上月刚任右春坊右庶子,还没上任就遭变故,更觉得冤枉。
“好一个为臣本分!”朱高煦冷笑一声:“尔等身为东宫大臣,辅佐太子,却暗中勾结建文,背后莫非就是你们几人主导?”
“殿下,臣冤枉啊!”
胡广几人满头大汗,赶紧解释道:“太子与建文之事,臣等实在不知,请殿下明察!”
“是否冤枉,锦衣卫自会查明!”
朱高煦收了剑,走到案几前随意翻了翻奏折,点头道:“你们被关了一日,却没有销毁对本王不利的证据,说明还不完全算太子属臣。”
杨士奇闻言吓出一身冷汗,幸好刚才没有烧奏折,否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杨荣低着头,心中快速盘算着朱高煦来意。
皇上到现在没来,说明已被汉王控制,他是来算旧账的,还是想收服自己几人?
朱高煦将剑随意扔在桌上,坐在朱棣常座的位置,打量着内阁四人。
胡广年事已高,没有几年活头,金幼孜是个书生,很少参与政治,剩下两个就是明朝有名的“三杨”之二。
虽说三杨是仁宣之治的中流砥柱,但朱高煦始终认为那是永乐盛世的余辉,只要不乱折腾,谁来都能玩得转。
也不可忽视他们在朱瞻基死后的贡献,但三杨加上张辅,四个四朝老臣,竟然制不住一个太监王振,这就很有问题了。
看着战战兢兢的杨士奇,一语不发的杨荣,朱高煦觉得三杨虽然有能力,但还是太软了。
他们本就是在洪武、建文和永乐朝堂更迭的血腥厮杀中活下来的人,明哲保身才是本能。
让他们表现得多么忠烈,或者有多大的魄力来对抗权臣,那是杀猪捅屁股,搞错了方向。
叮——叮——叮——
朱高煦手指敲在剑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听得四人呼吸也紧张起来。
杨荣心念电转,分析着朱高煦说的话,终于大着胆子说道:“臣等虽兼东宫属官,但都是奉陛下诏令,辅佐太子监国乃是职责所在。但臣等乃是大明之臣,陛下之臣,而非太子之臣。”
“哦?是吗?”
朱高煦的手指停下来,几个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胡广马上答道:“不错,臣等是为国效力,为陛下尽忠,而非为东宫做事。”
杨士奇和金幼孜也同声答道:“臣也一样!”
“嗯……”朱高煦沉吟着,思考片刻说道:“但太子勾结建文,这是对大明不忠,对父皇不孝,于公于私都是失德,你们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四人顿时面面相觑,他们很少和朱高煦打交道,不知他这话有什么深意,都静静等着下文。
朱高煦缓缓道:“如果让你们四人重新辅佐太子,你们会怎么做?”
四人闻言,顿时心中一松,又暗暗得意起来,原来汉王刚才示威,是要我们辅佐他?
胡广身为内阁首辅,率先开口道:“太子之事,必定搅得朝堂动荡,人心不安。殿下刚立储位,当以仁德为先,推行仁政,安抚人心,善待……”
砰——
胡广话还没说完,朱高煦一拍桌子,吓得四人浑身一颤,眼里的一丝得意瞬间化为惶恐。
“今日早朝,孤已经……哦,对了,你们没有参与早朝。”
朱高煦说道:“孤今日已经定了大明的国策:讲仁德,树武德,务必要文武并重。你们若还是辅佐前太子那老一套,就不必说了。”
杨荣道:“殿下骁勇善战,武德充沛,臣等佩服。但如今大明山河万里,凭借刀枪武力恐难以治理,天下初定,百姓渴望安定,百官期盼明君,唯有以仁义治国,才能稳固朝局,让天下归心。”
“所以我说要文武并重!”朱高煦神色稍缓,抬手道:“请起来答话。”
等四人起身,他才朗声说道:“孤是要告诫后人:大明的朱红色,不是靠笔墨描出来的,是太祖用无数将士的鲜血堆出来的,大明的江山,是打出来的!”
“笔杆子固然重要,但必须在枪杆子的基础上,才能发挥作用!没有枪杆子守护,再华丽的著述,再仁德的政令,也只是一纸空文!”
胡广拱手道:“殿下之言固然有理,但如今国库入不敷出,陛下修建北京、派船出海,再加上北伐,已是国库空虚,如果再加强兵力,恐怕民不堪重负,后果……”
“你们不就想说我穷兵黩武吗?”
朱高煦冷然一笑,拿起桌上的宝剑,四人顿时神色紧张,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
“你们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看着四人难堪的神色,朱高煦用手指滑过剑刃,缓缓道:
“父皇为什么选我做太子?满朝文武为什么怕我?你们为什么要向后退?”
“就是因为我手里有剑!”
说着他舞了个剑花,沉声道:“有剑不用,和没有剑,是两回事!”
四人面面相觑,杨士奇知道自己该补过,先问道:“还请殿下告知新政举措,我等定当全力配合。”
“首先当然是充实国库!”朱高煦眼眸收缩:“就先从贪腐和税收开始,首先官商必须分离,其次增加商税,参考宋朝商税之法,最后,农税按土地多寡来定,官绅一体纳粮。”
此言一出,三人同时僵住,胡广吃吃道:“这……恐怕有点难办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06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