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63914" ["articleid"]=> string(7) "69046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6462) "“我们把脑袋拎在裤腰带上拼命,不就是为了称孤道寡吗?“

朱高煦冷然一笑:“当年立储一事,他们都不看好我,我偏偏就要争这一口气。”

见朱棣不说话,朱高煦又说道:“父皇,你知道我招募的那三千多私兵是什么人吗?”

“他们是丘福那帮人的残部和后代,他们虽然战败了,但也是为国家而死,却因为惩处连抚恤金都没有。失去了军户的身份,为了养孩子,男的卖身为奴,女的不惜出卖身体……”

朱棣猛然抬头,吃惊地看着朱高煦,这些细节太子他们根本没提过。

“我承认,我的部下有时候过于嚣张,但一个小小的兵马司,敢到军营拿我的人,我不为兄弟们出头,以后谁跟你卖命?”

“算了,过去的事就此一笔勾销!”朱高煦摆摆手:“这次被关押,孩儿也想通了许多事……以前的汉王,也随着太子去了。”

“父皇,我会证明,我比老大做得更好,你拭目以待吧!”

朱棣大口地咀嚼吞咽着,仿佛要把今天发生的委屈和悲伤咽下去。

今日早朝,他已经放弃,甚至万念俱灰,但现在似乎又有了希望。

心中的懊悔和悲恸,终究抵不过对大明江山的责任和期许。

他用力咽下最后一块饼,缓缓道:“胡广他们……还在文渊阁候旨,你代朕去看一看。”

看着朱高煦眼中的诚恳与坚定,听着他的承诺,朱棣心中的怒火与怨怼消散大半。

他知道,朱高煦说的是对的,储位之争,本就没有退路,朱高炽虽仁柔,却也并非没有野心,加上文官集团的裹挟,上次惩处解缙等人,就是对这些人的一次警告。

现在不管朱高煦怎么做,他已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这个儿子,选择接受这既定的事实。

“遵旨!”朱高煦长出一口气,扶起朱棣:“我先扶父皇回宫歇息。”

胡广几人是大明首届内阁大臣,虽然权力还远比不上后期,但他们都是朱棣的心腹,让自己代他去探视,这就是朱棣对自己的接受。

“不用了!”朱棣推开他,佝偻着身躯走向床榻:“朕就在这里,你母后陪着我。”

朱高煦也不勉强,转身时忽然想起一首诗,边走边吟道:

“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

自古英雄出炼狱,从来富贵入凡尘。

醉生梦死谁成器,拓马长枪定乾坤。

挥军千里山河在,立名扬威传后人。”

朱棣默默坐在床边,听着关门的声音,才缓缓转身,看着画上之人,嘴角微微扯动,喃喃道:“这臭小子,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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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阁中,烛火摇曳,将四道身影投在墙上,像四只困兽。

胡广、杨荣、杨士奇、金幼孜四人围坐案前,面色凝重,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都没心思去翻动。

今早刚入宫,就被锦衣卫关了起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立汉王为太子的诏书就传下来。

四人都意识到天塌了,汉王做事一向不计后果,恐怕大明要完。

如果不是因为内阁大臣的身份,锦衣卫恐怕已将他们关进诏狱。

现在只希望陛下能够力挽狂澜,但从早上等到天黑,还是没有消息。

“莫非天意乎?”

内阁首辅胡广终于开口了,喃喃道:“上月...我等刚晋升大学士,转眼又要成阶下之囚了么?”

上月他与杨荣一同晋升为文渊阁大学士,本以为能大展拳脚,谁知局势骤变,一夜之间,仿佛旧事重演。

当年朱棣破南京,他们几人相约殉国,最终却只有周是修跳河自尽,其余人或降或隐,他们更成了内阁重臣。

太子和汉王之争早已水火不相容,当年内阁七人,斗得只剩他们四个,这次还能像上次那样幸运吗?

汉王可不像燕王,这是个连亲兄弟都敢杀的疯子。

他们被人骂作苟且偷生之徒,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关吗?

杨荣苦笑一声:“周是修……恐怕已在耻笑我等。”

早知如此,不如当年就慷慨就义,还能落个好名声。

现在名声也没了,命也难保,这就是报应吗?

汉王得势,太子党将和建文旧臣一样,会被贬得一无是处,遗臭万年。

“不如……先把那些奏折找出来烧了吧!”

杨士奇站起来,开始翻找弹劾汉王的奏折。

“不可!”胡广抬手拦住了他:“多此一举,反惹祸端。”

嘭——

突然的开门声,杨士奇吓得手一抖,奏折掉在桌子上。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朱高煦又回来了!”

朱高煦一手按剑,一手斜向空中高高举起,摆出乌鸦哥的经典手势,嚣张地进入内阁。

当年因为抢监国的位置,他被朱棣轰出内阁,从此再也没有进来过。

四人愣愣瞳孔骤缩,嘴巴微张看着飞扬跋扈的汉王,齐齐心下一沉:完球了!

朱高煦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嘴角浮起一丝笑:“诸位,今日之事如何啊?”

看着神情僵硬,没有反应的四人,朱高煦略显尴尬。

这么好的演技,竟然没有人懂得欣赏?

还是杨荣反应最快,马上起身躬身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其他三人也跟着见礼,口称太子,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朱高煦一愣,都这么有礼貌,还让我怎么发挥?

本以为他们至少会像今天朝堂上的御史那样,先斥责自己一番,显示自己的忠诚和气节,然后双方来一场辩论,再把四人连哄带吓收服吗?

路上想好的词儿没有用武之地,朱高煦只觉得一股气在胸膛乱窜,发泄不出,很难受!

他直接走到杨士奇面前,目光如刀:

“杨士奇,我问你——是不是你,挑拨我与父皇的关系?”

杨士奇杨士奇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连忙跪地叩首:“臣、臣不敢……“

“不敢?“朱高煦冷笑道,“父皇回南京,问本王不轨之事,蹇义没说话,你如何说?“

杨士奇以头触地:“臣只是如实回禀陛下,绝无挑拨之意!”

“你知道你一句话,就差点让本王灭族吗?”

朱高煦猛地拔剑,搭在杨士奇肩膀上,咬牙道:“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06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