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63910" ["articleid"]=> string(7) "69046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6577) "“臣等愿遵殿下国策,辅佐殿下,守护大明江山!”
柳升听得热血沸腾,立刻出列大声响应。
一直沉默的武将们瞬间沸腾,纷纷出列高声呐喊:“我等愿守护大明,万死不辞!”
还得是汉王当太子啊,这才是对他们真正的认可,粉身碎骨也值得。
朱高煦这才满意点头,回头看向等着看热闹的朱棣:“父皇,你来讲两句?”
朱棣眉梢微微一挑,也不知是欣慰还是失望,沉默片刻摆了摆手,声音沙哑:“退朝吧!”
“退朝——”黄俨声音激动得像打鸣的公鸡,高亢中带着类似高潮的颤抖。
听到朱棣语气中的疲惫和无奈,文官们更是心下一沉。
但至少今天劝阻杀红眼的汉王停了手,太子之事不要牵连过广,也算是成功了。
这时候再和武将争衡,那就是找死,非智者所为也!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看蹇义躬身退下,都纷纷跟着往外走。
朱棣在黄俨的搀扶下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缓缓道:“高煦,吴谦……不可太过。”
“我杀人,是为了不杀人。”
朱高煦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想把事情闹大,有梯子自然也就下了。
朱棣一怔,这小子连说话都变了,故作深沉?
“刘御史,请留步!”朱高煦走下御阶,叫住了刘观。
刘观一只脚刚迈过门槛,听到叫声顿时一个趔趄,向前扑倒。
“哈哈哈,总宪大人小心!”
朱高燧还挺礼貌,正在门口向百官拱手送行,赶紧将他扶住,顺手便拉回殿内。
刘观的一只脚像是刚踏出鬼门关,却又被硬生生拉回来。
那些文官们听到朱高煦的声音,仿佛阎王索命,无不觉得脊背一凉,立刻脚下生风,比武将们走得还快。
吴谦是左佥都御史,他的副手,牵连太子党,他肯定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也在十族之内。
“臣……臣在!”刘观扶着门框站稳。
朱高煦走过去,笑问道:“吴谦之事,你怎么看?”
刘观忙道:“此事臣绝不知情,请殿下明察!”
“我不是要追责!”朱高煦道:“据我所知,吴谦是黄淮在狱中推荐给废太子的,你这也是身不由己……”
“殿下圣明!”刘观松了口气,躬身道:“此人仗着太子宠信,又记恨下官抢了他的位置,一向不服下官,今日僭越弹劾殿下,你是亲眼见到的。”
朱高燧抱着胳膊冷笑道:“这些文人不是一向都讲规矩吗?”
“规矩那是给别人定的,他们只想做执棋者,凌驾于规矩之上!”
朱高煦冷然一笑,对刘观说道:“吴谦若交给锦衣卫,恐怕难以服众,就由你都察院自查,如何?”
“臣遵旨!”刘观还揣摩不透朱高煦的心思,问道:“那十族……”
“我又不是天子,不是什么不能改的金口玉言,按律处罚即可!”
朱高煦摆摆手,笑道:“不过吴谦想以死全节,用他的节烈之名让我遗臭万年……那便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了。”
“臣明白!“刘观听懂了朱高煦的意思,躬身道:“下官一定严审此案。”
“二哥……不,太子殿下!”
朱高燧好似第一次认识这个二哥,赞道:“你这个讲仁德树武德,听着得劲,想起来更是高深莫测啊!”
朱高煦笑道:“宋朝的前车之鉴还不明显吗?那些文人士大夫,把国家搞成软骨头了。”
朱高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迫不及待道:“我什么时候上任海军大将?”
“不急,先让这股风吹一会!”朱高煦叹了口气,缓缓道:“别忘了还有内阁那几个老狐狸,这一关不好过啊!”
“哼,几个只会卖弄文字的酸儒,何足道哉?”
朱高燧撇着嘴摸了摸刀柄:“让他们来试试本王的刀是否锋利。”
“好了,劳累一夜,先回去好好歇一歇。明日早朝,还要劳三弟为我助威。”
“哥放心,我永远挺你!”朱高燧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朱棣静静地站在后殿门口,背影凄凉,落寞。
前一日还精神抖擞的永乐大帝,再无半点昔日的威武。
听着兄弟两人的对话,朱棣沉默着,忽然嗤笑一声。
“树武德?这小子玩偷袭,自己就不讲武德啊!“
黄俨低下头,不敢回话。
朱棣背着手,轻哼一声:“皇帝是那么好当的吗?他迟早还会来求朕。”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
搅得朝堂一片恐慌,没人理政,搅得军中大乱,北元闻风而动,老子大不了再出来收拾一遍烂摊子就是。”
朱棣心中冷笑连连,忽然一股冷风吹来,他猛地又停下脚步。
秋风萧萧,带着肃杀之气,像极了那日浦子口的江风。
“勉之,世子多疾。“
现在,世子真的多疾了——死了。
而那个类己的儿子,成了自己的报应。
自己亲手培养出了一个杀伐果断的儿子,却也亲手埋葬了自己的长子长孙。
想到机敏英武的好圣孙,他心疼地闭上双眼,留下悔恨的泪水。
朕努力了二十年,上有负父皇,下有愧子孙,究竟算成功还是失败?
“陛下?”
黄俨这是一日之间看到朱棣三次流泪,感慨庆幸的同时,不禁有些心疼。
这可是一生戎马的燕王,靖难建国的永乐大帝啊!
“行了,朕还没老!”
朱棣回过神来,推开黄俨抹了一把眼泪:“汉王府被查封,那小子没处可去,你带他去大善殿休息吧!”
“遵旨!”黄俨心中暗喜,赶紧去传令。
大善殿就在乾清门外,谨身殿旁边,这曾是太祖览读之所,朝罢后通常都在这里休息。
皇上这是对汉王……不,对太子的关心,父子之间还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黄俨苍白的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厌恶朱高炽是不假,但也不愿看到陛下和汉王父子反目。
安排几名太监去准备洗漱事宜,黄俨穿过谨身殿,望着空荡荡的大堂,却是一阵恍惚。
昨夜发生的一切好似做梦一般,不可一世的太子党,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黄俨摇头叹息,可惜好好的从龙之功,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错过了。
抬头看到坐在大殿门槛上的孤独背影,黄俨脚下一顿,哑然失笑。
陛下自登大宝,时常深夜孤独,汉王才当了半天太子,就成孤家寡人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06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