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63907" ["articleid"]=> string(7) "69046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6519) "御史们之所以反应慢,并非他们不够机敏,而是懵逼了。

刚才进殿的时候,左都御史刘观已经交代两人,如何引用礼制,谏阻陛下立皇后。

谁知一道圣旨下来,却是更立太子,跟皇后没有丝毫关系。

御史呆了,刘观也傻了,因为他也是北方官员,甚至与太子有些过节。

当年礼部尚书郑赐病逝后,自己升任礼部尚书,因为不熟悉典章制度,被太子谴责弹劾,还好陛下信任,改换刑部尚书。

后来凉州羌族叛乱,太子竟派自己一个刑部尚书参赞军事,回来后因为叛军逃走又被弹劾,不但功劳没有,还贬为刑部吏员,这就是刻意打压报复。

直到去年左都御史陈瑛被罢免,自己才重新被起用,正想着如何应对太子党,人直接没了?

这对众多文班大臣来说无疑是天塌了,但对刘观来说,却是天亮了!

但督察院监察百官,身为左都御史不说两句不合适,就在他准备措辞的时候,有人已经先跳出来了。

刘观一看,正是左佥都御史吴谦,这可是实打实的太子党,如果不是陛下还记得自己,这家伙就是左都御史了。

吴谦此时完全顾不得谦虚,不等刘观示意,便迫不及待出列。

刘观偷眼望向御阶,只见皇上满眼疲惫与无奈,眼神甚至已经瞟向殿外,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陛下的沉默,震耳欲聋,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准奏!”朱高煦把玩着剑柄,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仿佛盯住了猎物一般。

吴谦奏道:“太子仁厚,天下共知,何以勾结建文余孽?汉王逼宫夺位,残害手足,分明是矫诏,何以监国理政?臣请陛下出面,澄清真相,以正国本!”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死寂。

不少太子党官员震惊之余,眼中闪过一丝赞同。

有人心里暗暗同情,你这御史不是头铁,而是找死。

“真相?”朱高煦目光如刀,缓步走下台阶,盯着吴谦:“昨夜东宫中发现的一切就是真相。”

吴谦被凌厉的目光逼得后退半步,但还是咬牙站稳,强撑问道:“可有证据?”

“纪纲何在?”

朱高煦沉喝一声,纪纲便从殿外飞奔而进,呈上一摞厚厚的纸张。

那些纸被揉得全是褶皱,上面还沾着猩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这是锦衣卫连夜审查东宫官员,找出的证据。里面有太子小舅张升的口供……”

朱高煦接过口供,在群臣面前晃着,怒吼道:“建文余孽日夜图谋复辟!朱高炽身为国本,却暗通旧党,这不是谋逆,谁告诉我,什么是他娘的谋逆?”

百官的眼睛随着那些纸张转动,没人说话。

人人都知道这是栽赃,手段之拙劣,大街上的百姓都能看得懂。

但谁敢质疑?

锦衣卫干的这种事还少吗?

锦衣卫拿出来的证据,那就是铁证。

因为那是皇权特许,是陛下认可的,或者说是陛下想要的结果。

这时候再质疑,不但得罪了汉王,还得罪了锦衣卫,也得罪了陛下,恐怕死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这不合规矩,都是一面之词。”

到了这个时候,吴谦知道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拼个以身殉节的烈名。

“没有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三司会审,怎么能如此草率决策?”

说到这里,吴谦直接跪在地上请命:“国之大事,如此草率,纲常何存?礼法何存?臣请以死谏,请陛下重审此案。”

朱棣眉头紧锁,收回目光木然地看着这一切,却终究没有开口。

一边是惨死的长子长孙,一边是能稳住江山的次子,我能怎么办?

他此刻最能理解朱高煦要做的,就是要像自己当年一样杀伐决断。

“陛下若不重审,还太子清白,臣今日便撞死在大殿上!“

吴谦脸色涨红,举起双手呐喊。

“愚蠢啊——”朱棣看着吴谦,暗叹一声闭上眼睛。

他早已猜到吴谦心思,这是自知必死,要在江南官员中博个名声。

但你的英明伴随的将是大明皇室的污名,就算朱高煦不懂这一点,朕也不能答应。

见朱棣还是无动于衷,吴谦爬起来便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臣去了——”

嘭——

只听一声闷响,吴谦被朱高煦一脚踢得像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在金殿上滚了两圈,最后被对面武官用脚踩住才停下,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

“要死就死,别污染了大殿!”朱高煦冷哼一声,看向一脸震惊的纪纲:“纪指挥使,你又慢了。”

纪纲噗通又跪在地上:“臣有罪,臣该死!”

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娘的,还是不够默契啊!

朱高煦淡淡道:“吴谦勾结太子,无视圣旨,太子谋逆之罪铁证如山,他却公然为其辩解,分明是与太子同流合污,与建文余孽勾结!带下去好好审。”

“遵命!”纪纲爬起来,亲自上前抓住吴谦的衣领,拎小鸡一般带着往外就走。

吴谦扯着嗓子大吼道:“陛下!太子仁厚,皇太孙聪慧……汉王朱高煦,弑兄杀侄,闯宫逼父,罪不容赦……”

朱高煦冷声道:“污蔑太子,公然侮辱皇室尊严,罪加一等,夷三族!”

“汉王,你构陷仁德储君,谋夺储位,乱我大明江山。”

吴谦状若疯癫,忽然狂笑起来:“吴谦拼此一死,也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朱高煦看着死死抓住门槛的吴谦,歪嘴冷笑:“诛九族!”

“陛下!臣冤枉!”吴谦双目赤红,大骂道:“朱高煦乱臣贼子,必遭天谴!”

“灭十族!”

这三个字一出,朱棣猛地睁开眼睛。

大殿上一片死寂,只有吴谦的嘶吼声渐渐远去。

朱高煦缓步走上御阶,转身居高临下扫过每一张脸,再问道:“还有谁?“

百官纷纷低头,不少人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尤其那些与太子亲近的官员,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满是恐惧。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汉王比陛下手段还狠,这是个完全不顾名声的莽夫啊!

“陛下!“就在此时,竟然又有人站出来,声音洪亮:“臣有本奏!”

百官无不愕然,还有不怕死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06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