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63223" ["articleid"]=> string(7) "69044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385) "第5章 高岭之花手抖是帕金森------------------------------------------。,僵在嘴角,像抹了半干的腻子。她眼底那丝惊惧一闪而逝,快得旁人根本捕捉不到——但林浅捕捉到了。,那层金色薄膜没有退。,她看见白璃身上那层浮金灵力正在微微震颤,像受惊的蝶翅,底下的黑色腐气翻涌得更厉害了。。,反而不急了。她上辈子修了那么多件文物,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真真假假的东西摆在面前,先别急着下结论,拿柄细刷慢慢扫,总能扫出底下的灰来。"圣女说我灵力痕迹与窃贼一致,"她不紧不慢地开口,目光落在白璃腰间那枚灵石佩上,"那圣女腰上这块灵石,又是从哪儿来的?",动作极快,又极不自然。。,旁边几个长老也看见了。"光族灵石分三等,"林浅伸出一根手指,像上课似的,"白品日用,金品祭典,墨品——那是锁灵阵的核心材料,只有光族圣女和长老才能接触。":"这块是墨品。但圣女你身上浮着的灵力,连白品都撑不起来。一块墨品灵石挂在你身上,就像——"她想了想,找了个通俗的比方,"就像把核电池装进了手电筒里,你根本用不了。"。,语调平平淡淡,像在念一份鉴定报告:"所以这块灵石不是你自己的,是有人给你的。给你的人大概也没安什么好心——墨品灵石如果没有纯正的光族灵力引导,会反向侵蚀佩戴者。",看着白璃渐渐发白的脸色:"你身上那层浮力就是这么来的吧?被侵蚀之后灵力外溢,只好借别人的来补。可借来的终归不是自己的,越补越漏,越漏越补——圣女,你最近是不是常觉得灵力不稳,夜里更甚?"
白璃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她身旁的光族长老脸色已经变了。
"至于那些被偷的灵石去了哪里——"林浅扫了一眼白璃那双微微颤抖的手,轻声道,"圣女比我清楚。"
大殿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炸了锅。
"墨品灵石怎么会在她身上?""谁给她的?""灵石失窃的事和她有关?"
白璃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泪珠在睫毛上颤颤欲坠,声音又细又委屈:"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查一查就知道了。"林浅耸了耸肩,"墨品灵石有灵脉印记,追溯源主不难。圣女要是不心虚,让大家验一验?"
白璃嘴唇翕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头顶的弹幕疯狂滚动——"她怎么知道墨品的特性?""完了完了完了""谁给漏的底?"
林浅默默移开了目光。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笑出声。
顾玄夜始终没说话。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棵沉默的树,从始至终看着这一切。直到白璃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才抬了抬手。
"带下去。"
两个字,语气淡得像白水。
但那两个侍从上前的动作快得像猎犬扑食,一左一右架起白璃就往外走。白璃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回头,眼里含着泪,泪里藏着刀,那道目光直直钉在林浅身上——
林浅冲她笑了笑,口型无声:bye-bye。
白璃的脸绿了。
殿门合上,余波未平。长老们窃窃私语,各怀心思,看林浅的眼神从敌视变成了忌惮。
林浅不怎么在意。她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那双眼睛越来越烫了,金色的薄膜没有消退的迹象,视野里的一切都覆着那层光,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下意识偏过头,正好对上顾玄夜的视线。
他在看她。
又是那种目光——沉而静,像深潭底映着的月亮,看得见,捞不着。
"你随我来。"
顾玄夜转身往殿内走,没有等她,但步伐明显放慢了。
林浅跟上去。
她发现自己走路的姿态有点歪,像喝多了,其实是眼睛的问题。金色的滤镜让她的距离感出了偏差,好几次差点撞上门框。
穿过正殿,绕过屏风,是一间偏殿。顾玄夜停住脚步,侧身让她先进去。
就在他抬手示意的那一瞬间——
林浅看见了他的手。
准确地说,是她看见了他指尖的颤抖。
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像水面被风掠过,只起了一丝极细的纹路,下一秒就平了。
如果不是她那双开着外挂的眼睛,绝不可能注意到。
她的目光停在那只手上。
修长、骨节分明,握了千年剑的手。此刻垂在身侧,指腹微微发白,像是用了很大力气在克制什么。
顾玄夜察觉了她的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入袖中,像只是换了个站姿。动作行云流水,天衣无缝,显然做过无数次。
但林浅已经看见了。
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他在隐瞒什么",也不是"这是什么诅咒"——
而是:"这神仙不会是有帕金森吧?"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噎了一下。
不对,帕金森是手抖,他这个更像是在忍痛。而且那颤抖的频率不像病理性的,倒像是——某种周期性的、可以被预判的、他早就习惯了的发作。
像根管治疗的时候,钻头抵在牙髓上那种忍。
林浅忽然想起昨天在火族锅炉旁,他扶她出来时绷紧的下颌线。当时她以为是累的,现在想想,那分明是在咬牙。
"看什么?"顾玄夜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林浅收回目光,眨了眨眼:"看你这偏殿装修不错,比我的好。"
顾玄夜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显然不信。
但他也没追问,只是走到案前,拿起一卷帛书递给她:"这是玄木宫的规矩,你住在此处,需遵守。"
林浅伸手去接。
她没碰到帛书。
顾玄夜又把手指收紧了几分,指尖的颤抖比方才更明显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裂纹的瓷器——不确定该不该放手。
林浅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不是害怕。
是那种——被人认真审视着的感觉,像坐在聚光灯下,无处可藏。
"我接稳的,"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轻,"放心。"
顾玄夜的手指松开了。
帛书落入她掌心,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凉的,像冬天的石板路。但那一触即离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他指腹下微弱却急促的脉动,像困兽在笼中撞着栏杆。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明日开始,你随我巡界。"
"啊?"
"你的眼睛,"他顿了顿,"既然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便不该浪费。"
林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知道了。
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看见了。
那双始终沉静如渊的眼睛,或许比她的"破镜之眼"看得更远。
她抱着帛书站在原地,望着他笔直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今早还没刷牙洗脸,头发估计也乱成了鸡窝。
而她就这样顶着鸡窝头,当着全族长老的面手撕了一个绿茶,又面不改色地在一个活了千年的神仙面前装镇定。
行吧。
林浅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虚浮了不少。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
她没有回头。
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卷帛书,指节泛白。
——那个帕金森神仙,又在忍什么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600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