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62628" ["articleid"]=> string(7) "69042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672) "第5章 柳如云递玉佩牵出旧日恩怨------------------------------------------。,天色已近黄昏。,目送那辆黑色的军用吉普消失在暮色中。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扬起一片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婉儿,你先回房休息吧。"顾怀山的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带着几分讨好,"今日的事,父亲也是为你好。"。"父亲的好意,女儿心领了。"她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但女儿说过的话,不会改。",终究没再说什么。,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她上前挽住顾怀山的手臂,柔声道:"老爷,清婉刚回国,许是累了,您别与她计较。待她日后想通了,自然明白您的苦心。",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嘴角微微动了动。?。,从来就不是她的归处。父亲不是,继母更不是。,身后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孤零零的,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顾清婉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医学书籍,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同一页上。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明明灭灭。
她想起今日在花厅的那一幕。
沈砚舟离开前,曾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有审视,有玩味,还有一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猎人打量猎物,又像是……别的什么。
"顾小姐的脸,很漂亮。"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只可惜,红得不太匀称。"
那话意有所指,分明是在嘲讽她被父亲打了一巴掌的事。
顾清婉当时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沈少帅过奖了。比起沈少帅手上的血腥气,这点红,倒也算不得什么。"
沈砚舟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顾小姐果然是个妙人。"他说,"我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此刻回想起来,顾清婉仍觉得后背发凉。
那个男人,危险得太明显。
她合上书,正准备熄灯就寝,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小姐,大小姐……"
是柳如云的声音。
柳如云是她母亲的陪嫁丫鬟,母亲去世后,便一直在这个院子里当差。这些年,顾清婉在国外求学,与她鲜少联络。没想到回国第一夜,她便寻了来。
顾清婉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青灰色的布衣,头发有些花白,眼角堆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带着几分慌张。
"如云姨?"顾清婉微微皱眉,"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柳如云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道:"大小姐,奴婢有东西要给您。"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展开。
帕子里包着的,是半块玉佩。
那玉佩通体温润,却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硬生生掰断的。玉面上刻着一朵半开的莲,花脉清晰,栩栩如生。
顾清婉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这是夫人的遗物。"柳如云的声音有些哽咽,"当年夫人临终前,亲手交给奴婢的。她嘱咐奴婢,一定要等到大小姐回来,亲手交到大小姐手上。"
顾清婉接过玉佩,指尖微微发颤。
玉佩冰凉,贴在掌心,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她母亲出身中医世家,这玉佩是外祖母传下来的,据说是明末清初的古物,价值连城。可为何会断成两截?另外半块又去了哪里?
"如云姨,我母亲……是怎么去世的?"顾清婉抬起头,直视着柳如云的眼睛。
这个问题,她问了父亲无数次,得到的答案都是"病逝"。
可她从来不信。
柳如云的眼眶瞬间红了。
"大小姐,奴婢……奴婢不敢说。"
"说。"顾清婉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我母亲的事,我有权知道。"
柳如云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一年,夫人刚生下小姐不久,老爷便带了一个女人回来。那女人……姓沈。"
沈?
顾清婉的心猛地一沉。
"夫人心气高,受不了这个打击,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后来……后来有一日,沈家的人来府上,与老爷在书房密谈。夫人想进去,却被拦在了门外。"柳如云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当晚,夫人便……便没了。"
顾清婉的手指死死攥紧那半块玉佩,力道大得几乎将玉佩嵌入肉里。
"沈家的人……是谁?"
"奴婢不知道。"柳如云摇头,"奴婢只知道,夫人临终前,一直念叨着冤孽二字。她把这玉佩掰断,一半给了奴婢,另一半……奴婢不知道去了哪里。"
冤孽。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顾清婉的心。
她想起今日在花厅见到沈砚舟时的情形。那个男人坐在上首,一身戾气,目光冰冷。她的父亲在他面前,低眉顺眼,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原来,这一切早有渊源。
"大小姐,奴婢还听说一件事。"柳如云的声音更低了,"当年夫人去世后,老爷曾烧掉了许多东西。奴婢在灰烬里捡到过一张纸,上面写着……写着沈字。"
顾清婉的呼吸一滞。
她的母亲,究竟是死于心碎,还是死于……谋杀?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她的心里。
"如云姨,这些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奴婢一个人知道。"柳如云抹了抹眼泪,"夫人临终前,特意嘱咐奴婢,一定要保护好大小姐。这些年,奴婢不敢说,就是怕老爷……怕老爷对大小姐不利。"
顾清婉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小心收好。
"如云姨,谢谢你。"她握住柳如云的手,"这些事,我会查清楚的。"
柳如云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大小姐,奴婢告退了。您……您万事小心。"
柳如云走后,顾清婉独自坐在窗前,手里紧紧握着那半块玉佩。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玉佩上,泛着幽幽的光。
她想起母亲。
记忆中的母亲,总是温柔地笑着的。她会教她认字,教她背诗,教她辨认草药。她的手指纤长,在阳光下翻动书页时,美得像一幅画。
可那样美好的一个人,却死在了这深宅大院里。
死因不明,尸骨未寒。
顾清婉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沈砚舟的脸。
那张冷峻的、带着几分玩味的脸。
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像是藏着无数秘密。
沈家……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沈砚舟,你最好祈祷,这件事与你无关。"
窗外,夜风呜咽,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声一声,敲在心坎上。
顾清婉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提笔写下几个字。
"山河图"。
这三个字,是今日沈砚舟来访时,父亲无意间提起的。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总觉得这三个字与母亲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要将这一切查清楚。
哪怕掘地三尺,哪怕……与整个沈家为敌。
烛火跳动了一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夜,顾清婉彻夜未眠。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翻来覆去的时候,顾家的另一处院落里,还有一个人也没有睡。
顾清瑶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信,嘴角微微翘起。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她轻声说,声音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这个家,可等你很久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封,上面画着一朵紫色的鸢尾花,在月光下艳丽得有些诡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593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