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62623" ["articleid"]=> string(7) "69042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823) "第4章 家族倾轧亲爹后妈齐上阵------------------------------------------,天光微亮。。,手里握着那半块玉佩,指腹一遍遍抚过断口处参差的纹路。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下桌上一滩凝固的蜡泪。,整个顾府正在为今日的"贵客"做准备。,起身走到铜镜前。,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眸子却清亮得惊人,像是寒潭里的水,深不见底。,发髻挽得简洁利落,只在耳畔坠了一对珍珠耳环。素净,却不失气度。"大小姐,老爷请您去正厅。"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推门而出。……,顾怀山与周韵兰早已端坐等候。,脖子上挂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见顾清婉进来,她脸上便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清婉来了,快坐。"她指了指下首的位置,"今日沈少帅要来,你可是顾家的脸面,得好好打扮才是。",目光扫过周韵兰脖颈间的珍珠项链,嘴角微微动了动。,分明是她母亲当年的嫁妆。

"父亲,周姨。"她开口,声音平静,"今日沈家来,所为何事?"

顾怀山端着茶盏,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说道:"沈家想与顾家合作一笔药材生意,今日沈少帅亲自来谈,你在一旁作陪便是。"

药材生意?

顾清婉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

沈家军掌控着北方的军政大权,顾家则是燕城首富,两家若是合作,必然涉及军需供应。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生意往来,分明是利益捆绑的开始。

"另外,还有一件事。"顾怀山放下茶盏,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你也不小了,该考虑婚事了。"

顾清婉的手指微微蜷缩。

"沈少帅年轻有为,如今又是单身。"顾怀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若是能与沈家联姻,对顾家、对你,都是好事。"

联姻。

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顾清婉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慈爱,只有赤裸裸的算计,仿佛她不是女儿,而是一件可以待价而沽的商品。

"父亲的意思是,要将女儿嫁给沈砚舟?"

"这是好事。"周韵兰在一旁插话,语气温柔得像是羽毛拂过,"沈少帅英俊潇洒,又是燕城最有权势的人,多少人家想攀这门亲事都攀不上。清婉,你要惜福。"

惜福?

顾清婉险些笑出声来。

沈砚舟是什么人?燕城阎王,杀人不眨眼的军阀。火车站那场对峙还历历在目,那把抵在下颌的枪,那双冰冷刺骨的眼,分明是来索命的。

而她的父亲,却要将她推入这虎狼窝中,换得顾家的荣华富贵。

"女儿才回国,婚事之事,不急于一时。"顾清婉淡淡地说,"况且,沈少帅未必看得上女儿。"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顾怀山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此事我已经与沈家通过气,沈少帅并未拒绝。你只需乖乖听话便是。"

乖乖听话。

顾清婉望着这个生了她却从未养育过她的男人,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哀。

她的母亲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死?这个家的真相,究竟藏在多深的黑暗里?

"父亲,女儿有话想说。"她站起身,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眸子里却燃着冷厉的光。

"说。"

"女儿学的是西医,救人治病,不问权势。"顾清婉一字一顿,"若是要以女儿的婚事换取家族利益,恕女儿不能从命。"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周韵兰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顾怀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怀山的声音冷厉如霜,"你是我顾怀山的女儿,你的婚事自然由我做主!"

"女儿的婚事,由女儿自己决定。"顾清婉毫不退让,"父亲若是要强逼,女儿宁愿死,也不会嫁入沈家。"

"你——"

顾怀山猛地站起身,扬手便是一巴掌挥了过来。

"啪——"

清脆的声响在厅内回荡。

顾清婉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鬓边的碎发凌乱地散落下来。她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缓缓转过脸,目光平静地望着那个面色铁青的男人。

"父亲打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开了这层虚假的父女情分。

"我顾清婉的命,是母亲给的。她走得早,没能护住自己。但女儿不一样。"她抬起手,抚了抚被打得发麻的脸颊,嘴角微微扬起,"女儿学的是西医,手里握过手术刀,见过开膛破肚的血腥场面。父亲若是想要用强,不妨试试看。"

她说着,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声音也沉了几分:"西医解剖学,讲究的是对人体结构的精确掌握。我知道人体哪里最脆弱,也知道如何用最简单的手法让人生不如死。父亲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周韵兰的面色白了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顾怀山也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柔弱却浑身带刺的女儿,第一次意识到,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早已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你……你在威胁我?"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女儿不敢。"顾清婉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冷意,"女儿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两人僵持之际,门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沈少帅到了!"

顾怀山的脸色变了变,深深看了顾清婉一眼,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此事以后再说。"他拂袖转身,"去迎接贵客。"

顾清婉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和继母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到了正厅一角的博古架旁。

架子上摆着各色古玩,其中一只青瓷花瓶格外显眼。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物件,据说价值连城。如今却落满了灰尘,显然早已无人问津。

顾清婉伸出手,轻轻抚过花瓶上的纹路。

母亲,您当年在这深宅大院里,又是如何熬过那些日子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大小姐。"是丫鬟的声音,"沈少帅已经到了,老爷请您去花厅。"

顾清婉收回手,脸上那点脆弱的神色瞬间消失殆尽。

"知道了。"

她理了理旗袍的衣襟,转身向门外走去。

穿过蜿蜒的回廊,远远便看见花厅内人影绰绰。沈砚舟坐在上首,一身墨绿色的军装,肩上的军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顾清婉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有电光石火在空气中炸开。

沈砚舟的目光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浮现出玩味的神色。

"顾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暗藏锋芒,"好久不见。"

顾清婉走到他面前,不卑不亢地颔首:"沈少帅。"

"顾小姐的脸是怎么回事?"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她被打红的半边脸上,声音玩味,"看来顾家的待客之道,倒是有几分独特。"

顾清婉还没有回答,顾怀山便连忙解释:"小女顽劣,方才不小心磕碰了,让少帅见笑了。"

磕碰?

沈砚舟低笑了一声,那双眼睛却看向顾清婉。

"顾老爷不必担心。"他悠悠开口,"我对顽劣的人,向来有兴趣。"

顾清婉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那沈少帅可得小心了。"她淡淡地说,"顽劣的人,往往不好拿捏。"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星在噼啪作响。

顾怀山和周韵兰站在一旁,面色各异,都从这番对话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场联姻局,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593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