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62442" ["articleid"]=> string(7) "690422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640) "第4章 进府•第一刀------------------------------------------,是个阴天。,紫鹃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两个箱笼,一个妆奁,外加一包药材——这是林镜在扬州自己配的,够她用两个月。“姑娘,贾府派了轿子来接。”紫鹃指着码头上那顶青绸小轿,“是周瑞家的领来的。”。,头上戴着赤金簪子,满脸堆笑地站在轿旁。见林镜下船,她立刻迎上来,声音又尖又亮:“哎哟,林姑娘可算回来了!太太念叨了好几天,说姑娘瘦了,让奴婢好生伺候。”。。原著里送宫花最后给黛玉,原身不吭声,忍了。背地里说黛玉“有病不治,专会作耗”。王夫人最忠心的狗,指哪儿咬哪儿。。“周姐姐。”,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三分病态三分柔弱,标准的林黛玉腔。但周瑞家的不知道,这副嗓子说出来的话,未必还是从前的味道。“姑娘有什么吩咐?”周瑞家的凑得更近,笑容谄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父亲刚死,你笑这么开心,是替我高兴?”。,想解释,可林镜已经收回目光,扶着紫鹃的手上了轿。,林镜听见身后传来丫鬟们憋不住的窃笑声。

“噗——”

“小声点……”

周瑞家的脸涨得通红,站在码头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轿子稳稳地往贾府方向走。林镜靠在轿壁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紫鹃在轿外跟着走,隔着帘子小声说:“姑娘,你刚才那句话,可把周姐姐气坏了。”

“气就对了。”林镜闭着眼睛,“她越气,我越舒坦。”

“可她回去肯定要跟太太告状……”

“让她告。”林镜睁开眼,嘴角弯了弯,“我正愁没机会让王夫人知道,我不是从前那个林黛玉了。”

轿子从贾府西角门进去,绕过影壁,在垂花门前落下。

林镜下轿的时候,发现凤姐已经在等着了。

“林妹妹!”凤姐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笑道:“瘦了些,但精神头比走之前好多了。快走快走,老太太在荣庆堂等着呢。”

林镜注意到,凤姐今天的笑容比平时深了几分,而且拉着她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腕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什么意思?试探?还是暗示?

林镜不动声色,跟着凤姐往里走。

荣庆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贾母居中,左边王夫人、薛姨妈,右边邢夫人,下面坐着宝玉、探春、迎春、惜春。丫鬟们站了两排,连空气都透着庄重。

林镜一进门,贾母就红了眼眶。

“黛玉——”老太太伸出手,声音发颤。

林镜几步上前,跪在贾母膝前,伏在她腿上,哭出了声。

这次不是演的。原身这具身体见到贾母,就像孩子见了娘,情感根本控制不住。眼泪哗地涌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贾母也跟着掉眼泪。

“我的儿,你可吃苦了……你父亲怎么就……怎么就丢下你一个人……”

“外祖母……”林镜伏在贾母膝上,哭得一抽一抽的,“父亲他……他走的时候,让我好好孝顺您……”

这句话当然是编的。林如海没死,更没说过这话。但贾母爱听。

堂上一片哭声。王夫人拿帕子擦眼角,薛姨妈跟着抹泪,邢夫人干嚎不出声。宝玉站在贾母身后,眼圈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哭了一阵,林镜慢慢收了声。

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王夫人:帕子很湿,但眼眶是干的。她在哭,但哭的不是林如海——她哭的是林如海怎么没早死几年。

薛姨妈:泪是真的,但不多。她的眼睛一直在看宝钗,大概在想“黛玉没了靠山,金玉良缘更有胜算”。

邢夫人:嘴型都不对,活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宝玉:眼眶红红的,一直盯着林镜,欲言又止。

探春:眼眶微红,但眼神清明,带着心疼,也带着一丝探究。

林镜把这些尽收眼底,面上却不露分毫。

“黛玉啊,”贾母拉着她的手,心疼地说,“你瘦了这么多,往后就在府里好好养着,哪儿也不许去了。”

“是,外祖母。”

“你父亲的丧事办得怎么样?琏儿可有怠慢?”

林镜看了贾琏一眼——贾琏站在门口,正往这边张望。

“琏二哥哥帮了大忙,”林镜低下头,声音温软,“里里外外都是他操持的,父亲的后事办得很体面。”

贾琏松了口气,笑着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王夫人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黛玉啊,你回来了就好。舅母已经让人把你潇湘馆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换的。你身子弱,有什么缺的只管跟我说。”

“多谢舅母。”林镜抬起头,看着王夫人,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父亲说,舅母是最慈祥不过的人,让我凡事多听舅母的。”

王夫人的笑容深了几分:“你父亲过誉了。”

林镜垂下眼帘。

别急。这句“慈祥”,回头有的是机会让你尝尝它的分量。

宝玉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贾母身后走出来,一把拉住林镜的袖子:“林妹妹,你回来了!我天天盼着你,你不在这些日子,我连饭都吃不下——”

林镜抽回袖子。

动作不大,但干脆利落。

“宝二爷,”她抬起头,看着宝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父亲刚去世,我还在孝中。男女有别,请您自重。”

满堂安静。

宝玉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欢喜变成委屈,又从委屈变成茫然。

贾母打圆场:“宝玉,黛玉说得对,她还在孝期,你别毛手毛脚的。”

宝玉“哦”了一声,讪讪地退到一边,眼睛还是黏在林镜身上。

林镜不再看他,转身对贾母说:“外祖母,我有些乏了,想去潇湘馆歇息。”

“去吧去吧,”贾母连连点头,“好好歇着,晚上过来吃饭。”

林镜行了个礼,带着紫鹃退出了荣庆堂。

出了堂门,紫鹃小声说:“姑娘,宝二爷也是一片好心……”

“我知道。”林镜脚步不停,“但我说的也是实话。”

她不是原来的林黛玉,不会因为宝玉拉着她的手就脸红心跳。在她眼里,宝玉就是个被惯坏的、没有担当的男孩——善良但不靠谱,温柔但没主见。

原身为他流了那么多泪,不值得。

潇湘馆还是老样子。

凤尾森森,龙吟细细,千百竿翠竹把院子围得严严实实。林镜走进院子,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空气好,比荣庆堂那股脂粉味强多了。

“林姑娘回来了!”

几个丫鬟迎出来,领头的是春纤,后面跟着几个小丫头。林镜扫了一眼,没有袭人——袭人是宝玉房里的人,不在她这里。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看屋子了。”林镜点点头,进了正房。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摆着一瓶新鲜的红梅,窗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会真记》。原身走之前留下的。

林镜在窗边坐下,紫鹃倒了杯热茶递过来。

“紫鹃,去把咱们带回来的药材收好。另外,”她顿了顿,“去打听打听,我不在的这些日子,王夫人都跟谁走得近。”

紫鹃应声去了。

林镜一个人坐在窗前,手里端着茶盏,看着窗外的竹子陷入沉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591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