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57947" ["articleid"]=> string(7) "69032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8919) "第1章 认领------------------------------------------,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浮空的系统面板。,全是垃圾。“求对家哥哥明天塌房。”——已读。下一个。“晋级赛别排到情侣双排,我愿意用室友单身一年换。”——已处理。下一个。“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我推的cp今晚就do。”——转交姻缘部。荤素搭配,你倒是先吃素三天再来许愿。,东方神明体系实习生,工龄三年零七个月。说白了就是神界客服,专门处理低级愿望。辖区内全是追星少女和网瘾少年,信仰值产出稳定垫底。。没了信仰,就从云端摔下去,变成凡人。:七百一十二小时。。“听说了吗?隔壁辖区的98号陨落了。”断柱下路过两个同僚,“攒了三百年的信仰值一夕清零,现在在城南摆摊算命,三块钱一卦,生意还不如路边贴膜。”“97号也差不多快了吧?她那辖区,信仰值能高才见鬼。”。,她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指尖正在变透明,像一层薄雾覆在骨节上。她面无表情地把手藏到背后,继续划面板。,面板炸了。,警报声在脑内尖啸,正中央跳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标记——

愿望等级:SSS

信息一行一行弹出来,像有人不紧不慢地敲键盘。

许愿人:江屿白

身份:普通人类(注:档案标记异常)

愿望内容:我要你,只做我一个人的神明。

叮。

信仰值到账的提示音清脆得像往空荡的教堂里丢了一枚硬币。

林鹿看向面板右上角——七百一十二小时。然后那个数字开始疯跳。八百、三千、一万二、两万——滚动的速度快到看不清位数。

最终停在一个让她呼吸顿了一拍的数字上。

四年。

一个人,一个愿望,给了她四年的命。

系统弹出定位:

已定位许愿人方位。是否降临?

她没有选。

因为不用选了。

废墟尽头那截坍塌的石柱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他倚着碎裂的石壁,双手插兜,正仰头看她的方向。暮色从他背后铺过来,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暗金色的轮廓。一双颜色极浅的眼睛,像两块被攥在手心里捂得微微发烫的琥珀。

他站在断柱下,她蹲在断柱上。

两人对上视线。

他笑了一下。

不是信徒该有的笑——虔诚的、敬畏的、小心翼翼的。他这笑懒洋洋的,像是在说:找到你了。

“编号0971?”

林鹿没应声。

“比我想的要好看。”他打量她的目光不疾不徐,从她散在肩头的长发滑到因蹲坐而绷紧的腰线,最后落回她的眼睛,“也比我想的要冷淡。”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是来许愿的?”

“不。我是来认领的。”

他朝前走了一步,晚风吹起衣摆,露出腰间一枚很小的银色硬币。林鹿瞳孔微缩——陨落神明的信物。他亲手送走过一个神。

“你在想这枚硬币的主人是不是我干的?”他看穿她的念头,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不是。那个神是自己摔下来的,我凑巧在旁边。三块钱一卦,他挂的牌子。”

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恶意:“不过,下一个就说不定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屿白把她的问题嚼了一遍,像是在品味她声音里的那一点警惕。然后他仰起头,看着断柱上那个逆光的年轻神明,唇角弧度变深。

“我说了——我要你,只做我一个人的神明。”

他把“我要你”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教徒念经,又像猎人在猎物脚边钉下第一颗图钉。

系统弹出提示:

是否接纳该信徒?

是否

林鹿看着下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温驯的、专注的,却让她后背发凉。这个人从始至终没有叫过一声“神明大人”,叫的是她的编号。他不是来朝拜的,是来认领的——像走进收容所,挑一只快被安乐死的动物,俯身看着笼子里最无动于衷的那一只,说:这只,我要了。

她按下了“否”。

系统炸开警告:

警告:该许愿人已与宿主建立信仰链接!单方面拒绝将导致信仰值回流——

“按了‘否’?”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不行的。”

他朝她伸出手,五指在暮色中舒展开,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你只有我一个信众。”

声音忽然放轻,轻得像往水里投了一颗石子。

“从今晚开始。”

林鹿没有接他的手。

她只是直直看着那双正在注视自己的眼睛——温驯的,专注的,却让她后背发凉。

叮。

信仰值到账提醒:+10。

他说要给就给——一次十秒。一天一天,一秒一秒地给。四年的命,拆成八千六百四十次到账,像在喂一只不肯靠近的猫。

“你在搞什么?”她问。

“搞你。”

他答得理所当然,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晚饭安排。

“你只剩七百一十二小时的命,KPI倒数第三,辖区里全是废物愿望,同僚盼着你陨落,你自己大概也懒得挣扎。”他一条一条地数,像在数她的罪状,“你这样的神明,放哪儿都是淘汰的命。”

他停了一下。

“但我要你。”

四个字落地,不带任何修饰。不是“我需要你”,不是“我信仰你”,是“我要你”——赤裸的,笃定的,像在做一个不需要商量的决定。

“我给你的命,你就得活着。我让你待在云端,你就哪儿也别想去。我什么时候想让你掉下来——”

他笑了一下,那双眼睛里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底色,不是温驯,是饥饿。

“你也得给我掉下来。”

林鹿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三年零七个月的冷淡像一层冰壳,而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往冰面上砸。她应该把他赶走,应该切断信仰链接,应该做任何一件符合实习神明操作手册的事。但她没有。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让她心跳失序的事实——

整个神殿废墟里,只有他能看见她正在消失的手指。

“你膝盖蹲麻了吧。”他忽然换了语气,像是刚才那番话从未说过一样,语气散漫得欠揍。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他站在原地,那把手插回兜里,“你掉下来的时候,是我接。”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她回应,转身朝废墟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侧脸被最后的暮色勾出一道轮廓。

“明天见,编号0971。”

“如果我不在呢?”

“你会在的。”他语气笃定得让人想揍他,“你需要信仰值。你需要活着。你需要——”

他顿了顿,把最后一个字咬得格外轻。

“我。”

身影融进废墟外的暗蓝里,脚步声消失。

林鹿一个人蹲在断柱上,维持同一个姿势坐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慢慢把藏在背后的右手放到膝盖上——指尖已经不透明了,完好无损,连指甲盖都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面板上信仰值余额亮得刺眼。

下面多了一行备注:

当前唯一信徒:江屿白

信仰链接状态:单方绑定

风险提示:该信徒历史记录异常,评级SSS,建议保持安全距离

安全距离。

她盯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好笑。他给她的信仰值一天分八千多次到账,一次恰好够活十秒。十秒够干什么?够他靠近一步,够他说一句话,够他的体温隔着空气压过来。

这哪是给命,这是在她脖子上系了一根线。

一根她解不开的线。

她关了面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赤脚踩在断柱粗粝的石面上,俯视下方那片空荡荡的废墟。

他在的时候,这片废墟是满的。

这个念头跳出来得太突然,像一根刺扎进皮肤。

她面无表情地把这个念头掐灭,然后发现自己正在回忆他刚才握她脚踝时那只手的温度——不对,他没有握过。那是她想象的。他连碰都没碰她,她却已经在想被碰到是什么感觉。

林鹿闭上眼,用三年零七个月的冷淡把那点异样压回胸腔深处。

下面那个人盼着她陨落。

而她刚才,在某个瞬间,竟然觉得掉下去也不是不行。

她猛地睁开眼。

系统面板亮了。新消息,来自唯一信徒。

江屿白:到家了。

江屿白:给你转十秒。

叮。

她低头看着那行消息,指尖悬在回复框上,悬了很久。最后她回了一个字——

“嗯。”

十秒够干什么?够她回这一个字。够他的消息变成已读。够她意识到一个对她来说不太妙的事实——

她开始等他明天的十秒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532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