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52419" ["articleid"]=> string(7) "690223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021) "第2章 摆烂------------------------------------------,秦言把这辈子能求的情、能撒的泼,全都用尽了。,哭着说自己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闯祸了,只求别把他扔到清水村;他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说自己吃不了苦,去了山里怕是活不下去;他甚至偷偷去找二叔,想让二叔帮自己说句话,可平日里对他百般纵容的家人,这次却出奇地统一了口径,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爷爷说到做到,一夜之间,他所有的银行卡全被冻结,名下的跑车、房产,全被暂时收回,兜里只给留了两千块钱的生活费。往常围着他转的跟班小弟,也被家里人打了招呼,谁敢再跟秦言混在一起,就别想在安南县立足。,那个呼风唤雨的安南第一纨绔,成了孤家寡人。,秦言终究还是认了命。,天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小雨。没有豪车接送,没有前呼后拥,秦言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安南县的汽车站,看着眼前破旧的中巴车,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是安南县县城开往淮堂乡的唯一一趟班车,一天只有两趟,车里挤满了背着箩筐的村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泥土的味道。秦言长到22岁,从来没坐过这种车,捏着鼻子站在车门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着牙踏了上去。,才终于到了淮堂乡。乡里比县城落后了不止一个档次,街道坑坑洼洼,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秦言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景象,脸都绿了。。,是淮堂乡最偏远、最贫困的村子,离乡政府还有十几里的山路,没有通班车,只能坐摩的进去。秦言花了五十块钱,找了个摩的师傅,载着他往清水村走。,平整的水泥路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的泥巴路,刚下过雨,路上全是淤泥和水坑,摩托车颠簸得像是要散架,泥水溅了秦言一身,他刚买的限量款运动鞋,瞬间糊满了黑泥。“师傅,还有多久到啊?”秦言扯着嗓子喊,风灌进嘴里,全是尘土的味道。“快了!还有七八里地!”摩的师傅回头喊了一句,“这路还算好的,等到了雨季,连摩托车都进不去,只能靠走路!”,一点点沉到了谷底。,摩托车终于停在了清水村的村口。秦言从车上下来,腿都软了,他扶着行李箱,抬头看向眼前的村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个村子,简直就是个穷山沟。
眼前的房屋杂乱无章地散落在山坳里,大多都是土坯房,墙皮掉了一大半,有的屋顶甚至还盖着茅草,风一吹,摇摇欲坠。村口的路泥泞不堪,踩上去一脚泥,路边的水沟里飘着垃圾,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不远处,就是清水村村委会,一栋两层的矮楼,墙皮斑驳脱落,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用硬纸板糊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大门上的锁都锈住了,看起来破败得像是随时要塌。
路上偶尔走过几个村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风霜,眼神麻木,看不到半分笑容,看到秦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也只是投来一个好奇的眼神,就匆匆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这就是他要待的地方?
秦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他从小住的是带花园的别墅,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名牌限量款,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穷地方?别说在这里干工作了,他连住都住不下去。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布衫、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拘谨的笑容:“您就是……秦言秦书记吧?我是清水村的村主任,王长根。”
王长根早就接到了乡里的通知,说县委书记家的公子,要来村里当支部书记。他心里打鼓得很,早就听说过秦言的大名,安南第一纨绔,横行霸道,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来这穷山沟里,能待得住?
可就算心里再犯嘀咕,他也不敢怠慢,毕竟这可是县委书记的儿子。
秦言扯了扯嘴角,连敷衍的笑容都挤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把行李箱往前推了推:“嗯,我是秦言。”
王长根连忙接过行李箱,带着他往村委会走:“秦书记,我们早就给您收拾出一间办公室,您暂时先住在这里,条件简陋,您多担待。”
推开村委会的大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一楼的办公室里,只有一张掉漆的木桌子,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墙角堆着杂物,地上全是灰尘。二楼的房间稍微好一点,放了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窗户漏风,屋顶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缝,一看就知道,下雨天肯定会漏雨。
王长根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秦书记,村里条件就这样,实在是委屈您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去给您置办。”
秦言环顾了一圈,只觉得心灰意冷。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不用了,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王长根见状,也不敢多留,连忙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秦言一个人,他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直接瘫在了木板床上,床板发出吱呀的一声响,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他看着漏风的窗户,看着斑驳的墙壁,想着自己以前锦衣玉食的日子,再看看现在的处境,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爷爷是真的狠,真的把他扔到这个鬼地方,一点后路都不留。
从这天起,秦言就彻底摆烂了。
他什么工作都不想干,什么村子发展、村民生计,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每天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脸都不洗,就窝在村委会的房间里玩手机,可清水村信号极差,连刷视频都卡得不行。
饿了,他就揣着兜,随便走到一户村民家里,往人家门口一站。村民们都知道他是县委书记的儿子,谁敢得罪?只能客客气气地把他请进屋里,给他端饭端菜。他吃完抹抹嘴就走,连句谢谢都懒得说。
困了,就回到村委会,往木板床上一躺,倒头就睡。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言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耗着,像个没了魂的人。他依旧是那个娇生惯养的秦家公子,只是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满心的颓废和不甘。
清水村的村民们,看着这个天天来蹭饭、什么事都不干的年轻书记,嘴上不敢说,心里却早就充满了不满,只是碍于他的背景,敢怒不敢言,就像当初在县城里,所有人对他的态度一样。
而秦言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想着,什么时候爷爷气消了,就能把他接回县城了。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浑浑噩噩混日子的时候,一场足以颠覆整个秦家的灭顶之灾,已经悄然袭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454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