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49619" ["articleid"]=> string(7) "69019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892) "第1章 河畔女尸------------------------------------------,叶非凡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那份调令函。,在白色的地砖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主动申请调回这个三线小城——这个决定在中心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就像他从不对任何人提起自己为什么选择法医这个职业。“叶非凡?”。,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朝他走来。,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得像手术刀。“周老师。”叶非凡点头致意。,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如霜的学生,果然一表人才。”。——那是母亲的闺名。这个老法医认识自己母亲?,楼下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看见周建国便大声喊道:“周法医!出事了!城南河段的巡逻队发现了一具女尸!”

周建国皱眉:“巡逻队动没动过现场?保护措施做好了吗?”

“已经封锁了,但尸体不能一直泡在水里……”

“先去看看。”周建国转向叶非凡,“第一次出现场,跟上。”

三人下楼,一辆警车已经发动。

周建国坐进副驾驶,叶非凡和那个年轻女警一起坐在后座。

“我叫苏晴,刑侦大队的。”

女警朝叶非凡伸出手,干脆利落,“你是新来的法医?看着挺年轻。”

“叶非凡。”

他握了握那只手,注意到对方掌心有薄茧——是个能吃苦的。

苏晴的眉毛挑了挑:“叶非凡?这名字听着耳熟……算了,想不起来了。”

警车呼啸着驶出公安局,穿过清晨还有些冷清的街道,向城南驶去。

城南河段是云城的边缘地带,河道不宽,两岸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警戒线已经拉起,几个警员正在维持秩序。

叶非凡跳下车,视线立刻锁定了河边的那个身影。

一具女性尸体侧卧在河岸的碎石上,衣衫完整,但被河水浸泡得透湿。

长发散乱地遮住了半张脸,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

“报案的是河道清理工,早上五点多发现。”

苏晴在旁边介绍,“初步看是溺水死亡。”

叶非凡没有应声,目光在尸体周围扫了一圈。

晨光还很微弱,但足够让他看清周围的环境。

河岸不陡,坡度大约三十度,碎石和杂草混杂。

河水很浅——叶非凡目测,最深处也不过一米左右。

一个成年人站在这里,河水只能没过腰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先拍照固定,再抬尸体。”

周建国蹲下身,从包里取出手套和工具,“小叶,你来做初步检查。”

叶非凡戴上手套,蹲在尸体旁边。

近距离观察下,尸体的情况更加清晰。

女性,约二十七八岁,面容姣好,即使在死亡后依然能看出生前的姿色。

“女性,青年,衣着完整……”

他一边检查一边报述,“尸僵已经形成,硬度中等,尸温下降约两度……死亡时间大约在十到十二小时前。”

苏晴在旁边记录,忍不住插嘴:“这么说,是昨晚出的事?”

“有这个可能。”叶非凡的语气很平淡。

他的检查继续进行。翻开死者的眼皮,检查结膜颜色。

捏开嘴唇,观察口腔黏膜;按压指甲,看回血时间……

每一个步骤都标准得像是教科书示范。

然后,他停下了动作。

目光落在死者的颈部。

他的呼吸微微加快了些。

“周老师。”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您过来看一下。”

周建国走过来,顺着叶非凡的目光看向死者的颈部。

“怎么了?”

叶非凡伸手,轻轻拨开死者的长发,露出脖颈的后侧。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勒痕,环绕着整个颈部,呈淡红色。

苏晴凑过来:“这是……?”

“勒痕。”叶非凡的声音很轻,“生前伤。皮肤充血、出血,表明受伤时还有血液循环。”

三人对视一眼,气氛陡然凝重。

“还有这里。”叶非凡的手移到死者后颈下方,第七颈椎的位置,“颈二到颈三椎体有异常活动……”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触诊,动作极轻,却精准无比。

就在指尖触碰到那片皮肤的瞬间——

画面闪烁。

模糊的、支离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塞进了意识里。

一双男人的手,从背后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女人挣扎着,想要呼喊,但声音被捂在了喉咙里。她的指甲在空气中胡乱抓挠,指甲断裂的痛楚和窒息的绝望交织在一起——

叶非凡猛地收回手,呼吸急促了一瞬。

只是一瞬间。下一刻,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建国和苏晴都看着他,没有注意到那短暂的失态。

“寰枢椎旋转半脱位。”

叶非凡的声音稳稳当当,“这是致命伤。”

苏晴愣住:“什么?这不是溺水吗?”

“如果只是溺水,肺部应该有大量积水。”

叶非凡蹲下身,开始检查死者的胸腔,“但你看她的口鼻——只有少量蕈形泡沫,这是濒死期才会出现的特征。”

他用手电筒照亮死者的鼻腔:“而且,溺水时水会灌入气管和肺泡,尸检时会发现肺叶膨胀、表面有肋骨压痕、肺内充满水性液体。但这里……”

他顿了顿:“她的肺部几乎没有积水。”

苏晴的脸色变了:“你是说,她不是淹死的?”

叶非凡没有回答。他翻动尸体,查看死者的后背。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尸斑上。

尸斑分布在尸体的背侧,这是正常的——人死后血液受重力影响沉积在低位。

但问题是,这具尸体的姿势是侧卧,面部朝下,按理说尸斑应该集中在腹部和面部朝下的一侧。

可现在,尸斑集中在背部的上方。

这说明什么?

尸体被移动过。

死后至少六到八小时内,尸体保持着面部朝上的姿势,尸斑沉积在背部。

然后被人翻动,变成了现在这个侧卧的姿势。

“有意思。”叶非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锋芒。

他站起身,看向周建国:“周老师,这不是溺水。”

周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深邃:“你的判断呢?”

“勒颈导致昏迷后,被抛入水中伪装成溺水。”

叶非凡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凶手显然不够专业——肺部几乎无积水是最大的破绽。”

苏晴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看向这个年轻的法医,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这哪里是新人?

这种观察力和判断力,分明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才能有的。

“还有一点。”

叶非凡指了指河面,“这条河最深的地方不过一米二。一个成年人站在这里,河水只到腰部。死者身高目测一米六五,即使失足落水,也不应该溺水。”

周建国的目光微微一沉:“你是说,有人故意把她按在水里淹死?”

“或者按在水里之前,她已经死了。”

叶非凡的声音很淡,“寰枢椎脱位,几秒钟内就会失去意识。”

空气凝滞了一瞬。

晨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草气息。

苏晴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种从脊背升起的寒意。

河畔女尸。不是溺水,是谋杀伪装。

谁杀了这个女人?为什么用这种方式?

她的目光落在叶非凡的背影上,看着这个第一天上班就撬开了真相的年轻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叫叶非凡的法医,不简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416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