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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沈瑶微笑着说,“姐姐好得很。”
嘴上说着好得很,手里的帕子却已经揉成了一团破布。
宴散之后,赐安侯府的马车上,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侯夫人坐在正中,脸色铁青。沈瑶坐在她旁边,嘴唇哆嗦着,终于忍不住爆发:“母亲!她沈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太后把匾额赐给她?那本册子明明我也有份——”
“你有什么份?”侯夫人冷冷地打断她,“你写的字你自己心里没数?”
沈瑶被亲娘这句话噎得脸色一白,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母亲……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我就甘心了?”侯夫人转头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眼神阴沉得可怕,“太后的匾额都赐下来了,明面上动她是不可能的。但你别忘了,京城里能让人摔跟头的地方,从来不在明面上。”
沈瑶擦干眼泪,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母亲有办法了?”
“别急,”侯夫人缓缓闭上眼睛,“让母亲好好想一想。这一次,必须一击必中。”
而此刻,另一辆马车里,沈棠正抱着太后的赏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嬷嬷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这么痛快过。”她摸着那柄金灿灿的如意,又拿起那方端砚翻来覆去地看,“这砚台!这手感!啧啧啧!你看嫡姐那个表情了吗?简直比我晒了三天的柿饼还皱——”
赵嬷嬷满脸愁容地看着她:“小姐,您先别高兴得太早。侯夫人那边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知道。”沈棠放下如意,忽然正经了几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我第一次,不用装作废物,不用低着头做人,不用让人踩在我头上还笑着说不疼。”
她看着手里的砚台,眼神明亮得像是深夜里燃起的一簇火苗。
“这种感觉太他妈好了,嬷嬷。我舍不得再装回去了。”
赵嬷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替沈棠拢了拢鬓边散落的碎发。
“小姐,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天塌下来,老奴给您扛着。”
沈棠鼻子一酸,把脑袋靠在了赵嬷嬷的肩膀上。
马车吱吱呀呀地驶过京城的青石板路,渐渐融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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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沈砚回来了
太后寿宴之后没几天,侯府的大门忽然被一脚踹开了。
没错,是踹开的。
门房吓得从凳子上弹起来,以为是什么江洋大盗杀进了门,定睛一看——来人穿着一身半旧的军袍,脚上蹬着沾满泥的靴子,肩上扛着一只脏兮兮的包袱,脸上还挂着一副欠揍的笑容。
正是赐安侯府的庶长子、常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沈砚。
“小爷回来了!”沈砚把包袱往门房手里一塞,大步流星地往里走,“我那废物妹妹呢?听说她最近长本事了,连太后的赏赐都骗到手了?”
他这句话还没落地,脚还没迈进偏院的门槛,迎面就是一盆冷水泼了过来。
沈砚猝不及防,被浇了个满头满脸。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瞪着门口端着脸盆的沈棠。
“你什么毛病!”
“不好意思啊哥哥,”沈棠把脸盆往旁边一放,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他,“我给花浇水来着,谁让你进来不敲门。”
“你院子里那盆花都快干死了,你什么时候浇过水?”
“这不就浇了吗。”
沈砚盯着她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他把湿透的头发往后一捋,大步迈过门槛,抬手就朝沈棠的脑袋上敲了一记。
“听说你把母亲和嫡姐都气了个半死?”
“那是,”沈棠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太后赐的匾额,宫里来的金如意,我现在可是京城名人了。你知道京城闺秀圈都开始传我的名号了吗?‘书锦娘子’,怎么样,这名号够不够响——”
她话还没说完,沈砚已经走到她的书案前,一屁股坐在她刚写了一半的宣纸上。
“哥!我的字!”沈棠惨叫一声冲过去抢纸。
沈砚低头看了看屁股底下的字,满不在乎地站起身把纸扯出来,上面已经印了一个屁股形状的褶子。
“回头重写一张呗,反正你一天能写几十张。”
“你赔我!”沈棠一把夺过纸,心疼得龇牙咧嘴,“这张是我写给安王妃的——”
“安王妃?”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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