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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5) "意的,有送金丝楠木屏风的,有送夜明珠的。太后一一笑纳,偶尔点头称赞两句,面上笑意不深不浅——她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再珍贵的宝贝也很难让她眼前一亮。
轮到赐安侯府时,老侯爷亲自上前,双手呈上那只紫檀木匣。
“臣赐安侯府沈鹤年,为太后千秋贺。臣请意而非以物献寿,望太后恕臣唐突。”
这话说得很特别。别人送的都是实物,他偏偏说“以意贺寿”。太后果然被勾起了兴趣,示意宫女打开木匣。
木匣中静静躺着一本手抄册,封面素雅,并无过多装饰,只写了六个字——“大昭山河赋”。
太后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字迹上的一瞬间,整个人的姿态都变了。她坐直了身体,捧着册子的手也稳了几分,一行一行地往下看,越看越慢,仿佛舍不得一口气读完。
满殿的命妇妃嫔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太后手中的册子。
良久,太后缓缓合上册子,抬起头来,眼中竟有一丝动容。
“这字……是谁写的?”
老侯爷躬身回话:“回太后,此册乃臣第七个孙女沈棠所书。”
话音落地的瞬间,沈瑶从赐安侯府的女眷席上站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其实她本不该动的,毕竟祖父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但她就是忍不住。她的脚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自己动了,她的嘴也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回太后,这本册子——”
她想说的是“这本册子是臣女帮忙一起完成的”,或者“臣女也出了一份力”,或者任何能让她沾一点光的措辞。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沈棠在侯府女眷的最末席小声对身旁的赵嬷嬷嘀咕了一句:“她怎么不干脆说字帖是她怀胎十月生的呢。”
声音很轻,但偏偏刚好让坐在不远处的安王妃听见了。安王妃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满殿的目光全都转向了安王妃。
安王妃连忙拿帕子捂住嘴,装出一副端庄的样子,但肩膀还是在一抖一抖的。
沈瑶的脸僵住了。她的嘴还张着,话还没说完,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那表情就像——沈棠后来对赵嬷嬷形容的——“吃苹果吃到半条虫才发现”。
老侯爷不紧不慢地把话接了过去,将沈棠如何临帖、如何誊抄、如何精益求精的前后经过一一奏明。他话说得朴实,没有任何夸大,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对这个孙女的欣赏。
太后听完,目光越过满殿的达官显贵,落在那个坐在末席的少女身上。
“让她上前来。”
沈棠起身,在满殿各式各样的目光中穿过人群,走到殿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抬起头来。”
沈棠依言抬头。太后端详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倒是跟你祖父说的一样,看着不像是个会写字的人。”
这话说得满殿都笑了。沈棠自己也笑了,笑完大大方方地回道:“臣女的祖父常说,人不可貌相。臣女以为,字也不可貌相。”
“说得好。”太后心情显然很好,抚着那本册子又问,“你练了多少年的字?”
“回太后,臣女练了十年。”
“十年……”太后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能写出这样的字,不光是笔力,心性也要够沉稳。你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倒是不容易。”
她顿了顿,提声道:“赐‘书锦’二字匾额,赐金如意一柄,赐文房四宝一套。”
满殿哗然。
太后的亲笔匾额,这可不是寻常的赏赐。京城里多少名门闺秀苦练一辈子琴棋书画,也未必能得到这样的殊荣。
沈棠俯首谢恩,起身退回末席时,与沈瑶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沈瑶没有听清。但她看清了沈棠嘴角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不是得意,不是炫耀,而是一种老猎手看着猎物掉进陷阱时的从容。
沈瑶的后背一阵发凉。
寿宴继续,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但赐安侯府的女眷席上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侯夫人面上挤着笑容与邻座的命妇寒暄,手指却不自觉地抓紧了帕子,指节泛白。沈瑶坐在母亲身旁,全程维持着那副端庄的笑脸,但那笑容僵硬得连旁边的八小姐沈蕊都看出来了。
“六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沈蕊天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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