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48161" ["articleid"]=> string(7) "690173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4528)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侯府库房近三年的出入往来。
“母亲请看,这是女儿从偏院里偶然翻到的一些侯府旧档,原本想等祖父有空时呈上去的。其中记录的,恰好就是库房这几年的账目。女儿昨晚发现有人翻我的东西之后,顺便对照了一下账目和实物……”
她低头翻了翻纸页,抬起头来,笑容纯良得刺眼。
“母亲,库房里‘丢失’的古物,似乎不只这个琉璃瓶啊。”
侯夫人的脸彻底白了。
满屋子鸦雀无声。沈瑶瞪大了眼睛,看看母亲又看看庶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哎呀,”沈棠假装惊讶地捂住嘴,“女儿多嘴了。母亲别生气,女儿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侯夫人浑身发抖,指着沈棠,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些年从库房里拿了多少东西去补贴娘家。这件事若是被捅到老侯爷面前,她这个侯夫人的位置都未必坐得住。
“你……你到底想怎样?”她终于挤出这句话来。
“女儿不想怎样,”沈棠把那沓账目收进袖子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女儿只想安安稳稳地把太后的贺礼誊抄好,然后睡个安稳觉。母亲若是没什么别的事,女儿就告退了。”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转身扬长而去。
正堂里,侯夫人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冷汗涔涔。
沈瑶急得直跺脚:“母亲!她手里那些账目,咱们——”
“闭嘴!”侯夫人低喝一声,目光阴沉得可怕,“她敢拿出来,就是欺负我们现在动不了她。”
“那怎么办?就让她这么嚣张下去?”
侯夫人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阴冷。
“别急。有的是办法对付她。她手里有账目又怎样?她敢交出去,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鱼死网破。”
可是她心里清楚,这一轮,她输了。输给了一个平时被所有人当作废物的庶女。
而此刻,那个“废物”正走在偏院的回廊里,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
赵嬷嬷跟在后面,心有余悸地问:“小姐,您什么时候查的库房账目?老奴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不知道?”沈棠回头冲她眨了眨眼,“你忘了,去年冬天我让你帮我去库房点过一次货?那会儿我就把账目全抄了一遍。我只是好奇好奇,翻着翻着就发现不对劲了。你说巧不巧?”
赵嬷嬷:“……”
一点都不巧。小姐分明是蓄谋已久。
“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账目要交给老侯爷吗?”
“不急。”沈棠推开偏院的门,大步走到书案前,铺开新的宣纸,拿起笔,“我现在最大的事情,是把太后的贺礼写好。其他的,等写完了再说。”
她蘸了蘸墨,落笔的第一个字,稳得像一座山。
赵嬷嬷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但又忽然觉得,小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以前的沈棠虽然也聪明,但总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框住了的感觉,像是宝剑藏于鞘中,锋芒虽利却终归是被压抑着。而此刻,那柄剑似乎开了一道缝,真正的锋芒正在一点一点地透出来。
“小姐,您变了。”赵嬷嬷喃喃道。
“没变,”沈棠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只是我不想让她们再觉得我好欺负了而已。”
她的笔锋在纸上疾走,写下一行行端正大气的小楷。窗外的日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此刻,谁也不知道,这个被全府视为废物的庶女,正在用她手中那支笔,写下一个足以搅动整个赐安侯府的未来。
---
第四章 太后千秋
转眼间到了太后千秋之期。
京城里各家侯府、伯府、尚书府都使尽浑身解数准备贺礼——奇珍异宝堆积如山,锦缎绫罗争奇斗艳,哪个府上都铆足了劲要在太后面前露脸。
赐安侯府的贺礼被抬进宫中,装在一只紫檀木匣中。匣子外表朴实无华,在一堆珠光宝气的贺礼中并不起眼。
寿宴设在慈宁宫正殿。太后坐在凤椅上,身边是几位妃子和命妇。她年近六旬,精神尚好,目光温和却精明,看向谁时都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各府依次献上贺礼。有送玉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392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