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身体，不是号称序列觉醒失败吗？不是废物吗？
那他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灵力的流动？
林北低头一看。
脚下，淡淡的金色纹路正在蔓延，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从他站着的位置向四周扩散。
他的影子，在这片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的夜市里，竟然还在。
而且，影子的形状不太对。
太长了。比正常的光影投射要长出一大截，像是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身体里苏醒过来，缓缓地舒展开四肢。
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
“你……你是谁？！”
红裙女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娇滴滴的询问，而是带着一种颤栗的恐惧。
林北还没来得及反应，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序列000残片激活。
当前休息时长：8小时47分钟。
灵力储备：已满。
是否释放？
林北愣了一下。
序列？他不是废物吗？
还有这个休息时长是什么鬼？难道是因为他穿越后睡了一觉？
不对，穿越前他加班到凌晨两点，算上猝死后的“昏迷”时间……
所以说，他越睡觉，灵力越强？
这他妈是什么逆天金手指！
“我问你话呢！”红裙女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上的石板一块块碎裂，从裂缝里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臂，朝着林北抓过来。
警告：灵力储备正在流失。
每流失1%，战斗力下降3%。
建议立即释放。
林北看到那个数字——灵力储备：100%正在以每秒0.5%的速度往下掉。
也就是说，如果他再不行动，再过三分多钟，他就真的变成废物了。
不对，不是行动。
是释放。
这个系统的逻辑是——睡觉积蓄灵力，然后一次性释放。
平时越摸鱼越强，真打起来反而会变弱。
林北突然觉得，这金手指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他是社畜啊！摸鱼是本能，睡觉是天赋！
“去死！”
红裙女彻底怒了。
她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从里面涌出无数黑色的头发，像是活物一样朝着林北缠绕过来。
那些头发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所过之处，空气都在腐蚀。
林北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等死，而是想着睡前最后那个状态。
马桶上，凌晨两点，困得要死，只想闭眼。
那个状态，叫“放下”。
灵力储备：72%。释放中。
脚下那些金色纹路突然炸开，像是决堤的洪水，滔天的灵力从他的身体里倾泻而出。
林北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睁开了眼睛。
然后，打了一拳。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就像是加班累成狗之后，在梦里对着老板的脸挥出的一拳。
但这一拳落在红裙女身上的时候，整个夜市都震了一下。
那些黑色的头发在半空中瞬间汽化，伸出来的苍白手臂一根根碎裂，红裙女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出去，撞穿了四堵墙，最后嵌在了夜市尽头那栋烂尾楼的墙体里。
她的红裙子上裂开了一道金色的裂缝，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裂缝里散发出灼烧的黑烟。
“你……你是……”
她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极度的恐惧。
“镇……”
话没说完，她的身体就像沙雕一样崩塌了。
化作漫天红色的尘埃，被夜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D级诡异·红裙女，死。
击杀D级诡异，获得斩神经验：100点。
序列000解锁进度：0.1%。
当前灵力储备：0%。
建议：立即休息以恢复灵力。
林北站在原地，愣了三秒钟。
然后他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灵力储备归零之后，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虚得像连续加了三天班。
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总结如下：
第一，他不是废物。他是序列000的持有者，虽然不知道这个序列意味着什么，但能一拳打死D级诡异，至少不差。
第二，他的能力绑定“休息”。睡觉越久越强，战斗释放灵力，放完就虚。
第三，系统叫他“斩神”。
神？
红裙女撑死了算个鬼，连神的一根毛都算不上。
那这个“斩神”权限，到底能斩什么？
林北的脑子还在转，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边！灵力波动就在这边！”
“快！封锁现场！”
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管理局巡查员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B级”的字样。
他扫了一眼现场——碎裂的地面、倒塌的墙壁、空气中残留的诡异气息，然后目光落在林北身上。
“你是谁？”
林北想了想，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编外巡查员，林北。奉命在这里拉警戒线。”
那个B级巡查员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你一个F级废物，在这里做什么？红裙女呢？”
林北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后面传来。
“红裙女的灵力波动消失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制服，长发扎成高马尾，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但表情冷得像冬天的风。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
局长·苏沐晴·A级。
她的目光扫过林北，微微一停，然后落在了他身后地面上那些残留的金色纹路上。
“这是……”
苏沐晴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些纹路，瞳孔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看向林北。
“你叫林北？”
“是。”
“序列觉醒失败的编外巡查员？”
“……是。”
苏沐晴站起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站过的地方，有序列000的残存气息？”
林北一愣。
序列000？
这个世界的序列编号，从001开始是最高序列。
那000是什么？
苏沐晴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一字一句地说：
“序列000，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编号在001之上的序列。代号——镇夜人。”
她盯着林北的眼睛。
“上一任镇夜人，三十年前与旧日邪神同归于尽。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序列已经失传了。”
“但现在，它出现在你身上。”
“一个被评定为F级的废物身上。”
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北身上。
有震惊，有怀疑，有嫉妒，有恐惧。
林北被看得头皮发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已经恢复正常了，安安静静地铺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头，用他最真诚的表情说了一句话：
“那个……我能先回去睡觉吗？我有点困。”
苏沐晴：“……”
众巡查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而林北的脑海里，系统又响了一声——
警告：检测到多名觉醒者对宿主产生敌意。
建议：立即脱离现场。
温馨提示：您当前灵力储备为0%，随便一个F级都能干掉您。
林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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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章节尾悬念
苏沐晴站在原地，看着林北被两个巡查员“请”上车的背影，眉头紧锁。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
“局长？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编外巡查员林北，序列评定F级。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查到之后呢？”
苏沐晴沉默了几秒钟。
“查一下他最近七天的睡眠记录。精确到分钟。”
对面沉默了。
“……局长，您在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苏沐晴挂断电话，看着掌心里那个从地面上拓印下来的金色纹路。
纹路在她的掌心微微发光，像是在传达某种信息。
她认识这个纹路。
三十年前，上一任镇夜人斩杀旧日邪神的那一战，她就在现场。
那时候她才五岁，是那场灾难中唯一的幸存者。
而她掌心这个纹路，和三十年前那个男人身上发出的光——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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