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他序列觉醒失败了。
在这个世界，觉醒者按能力分为F到S级。F级是最低，但好歹也算个人物。而他林北，连F级都没混上，官方评定是“序列觉醒失败者”，俗称废物。
管理局里没人拿正眼看他，连食堂大妈打菜都手抖。
同事们背后叫他“序列F的F”，意思是废物中的废物。
林北坐在床上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他躺下了。
管他呢，先睡一觉再说。
反正穿越前在加班，穿越后是废物，横竖都是烂命一条，不如先补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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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
“林北！林北！你死了没有？！”
门外是个粗犷的男声，伴随着毫不客气的拍门动作，那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濒死的呻吟。
林北翻了个身，不想理。
“林北！夜市那边出事了，局长让全体编外人员过去支援！你再不起来我给你记旷工啊！”
旷工？
林北猛地坐起来。
他现在的工资是月薪三千二，扣完社保到手两千六，再旷工扣钱，他连泡面都吃不起了。
虽然穿越了，但穷这件事，换了个世界也没变。
他穿上那双开了胶的运动鞋，推门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管理局的制服，肚子微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林北从记忆里翻出了他的身份——马建国，编外巡查员里资历最老的一个，也是平时欺负“原主”最多的一个。
“磨蹭什么呢？赶紧的！”马建国翻了个白眼，“夜市的红裙女又出现了，这次死了三个人，局里的正式巡查员都去了，咱们去帮忙拉警戒线。”
红裙女？
林北翻了翻记忆，找到了相关信息。
D级诡异，金陵城最近两个月最活跃的杀人事件。据说她会在午夜出没，穿着一条红裙子，专门找情侣下手。被盯上的人会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从远到近，走到你身后，轻轻问一句——
“你看我漂亮吗？”
如果你回头，就会看到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北打了个哆嗦。
他突然觉得，穿越前那个世界也挺好的，至少加班不会死得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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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的夜市，林北有印象。
“原主”偶尔会来这里吃宵夜，花十五块钱买一份炒河粉，蹲在路边吃，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假装自己也是这个城市里正常生活的一份子。
但现在，夜市已经不像夜市了。
警戒线把整条街围了个水泄不通，警灯闪烁，穿着黑色制服的管理局巡查员们面色凝重地进进出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着烧烤的烟火气，形成一种诡异又令人作呕的味道。
林北被分配到了最外围的警戒线，工作是——站在这里，别让老百姓进来。
倒也算专业对口，上辈子是社畜，这辈子看大门。
他靠着电线杆站着，百无聊赖地看着里面的动静。
管理局的巡查员们进进出出，有人抬着担架出来，白布下面盖着东西，形状不太像完整的人。
林北咽了口唾沫。
“哥们，里面什么情况啊？”
旁边突然探过来一个脑袋。
林北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提着一袋子橘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警戒线拉着呢，进不去，问你呢。”
林北摇摇头：“我也是打工的，不知道。”
“哦，那你是管理局的人啊？”老头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那我问你啊，死的那个三个人，是不是都是情侣？听说那红裙子专杀情侣，真的假的？”
林北皱眉：“大爷，您还是回去吧，这儿不安全。”
“不安全？”老头嘿嘿一笑，掰开一个橘子塞进嘴里，“我在这夜市摆摊二十年了，什么没见过？那红裙子啊，早些年我见过。”
林北一愣：“您见过？”
“见过啊。”老头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说，“那时候她还活着的嘛，天天穿个红裙子在夜市晃悠，长得可好看了。后来嘛，被一个男人骗了，肚子搞大了，人跑了。她就在这夜市旁边的那栋烂尾楼里跳了楼。”
老头指了指远处黑漆漆的一栋楼。
“从那以后，就有人说半夜看见她在夜市里晃，穿着一身红裙子，找人问‘你看我漂亮吗’。”
林北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候，警戒线里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大喊：“局长！它跑了！往夜市里面跑了！”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影子从一个巷口一闪而过。
速度快得不像话，但林北确确实实看到了——那是一条红裙子，底下没有腿，飘在半空中。
而且，它在朝他这边来。
林北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那红影越来越近，空气越来越冷，哈气成霜。路灯开始一盏一盏地灭，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身后的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只剩下一袋子橘子扔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来了。
哒，哒，哒。
从远到近，越来越清晰。
林北感觉到一阵冰冷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像是尸体上洒了香水。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
幽幽的，轻轻的，像是在耳边呢喃——
“你看我漂亮吗？”
林北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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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章节尾悬念
黑暗中，林北没看到的是——
他身后那一片被黑暗吞没的地面上，有淡淡的金色纹路正在蔓延。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从他脚下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
而他自己的影子，在路灯全部熄灭之后，竟然还稳稳地铺在地上。
像一个沉睡的王者，被不速之客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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