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6387" ["articleid"]=> string(7) "690055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990) "第2章 废物的道理------------------------------------------。凌晨三点。,桩步下沉,双臂平举。《岩巨人之步》第四式,不动如山。。呼吸稳得像死人,心跳每分钟四十二下。灵力被心脉封印锁在体内出不去,但在血管里转圈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三倍。。。→膻中→丹田→回心脉,一圈零点三秒。比上个月快零点零二秒。按这速度,再练三个月就能尝试把灵力压进骨骼。。压缩气体储能,原理相通。,屋顶传来一声响。。。。,向右移了半步。,一个人形物体从他刚才站的位置垂直砸落。带下来三片碎瓦和一股浓烈酒味。,双腿岔开,左手举着酒壶。

壶里液体晃了晃,一滴没洒。

“妈的。”青丘月坐在碎瓦片上,低头看屁股底下的石板,又抬头看屋顶,“老娘算好角度的。”

青丘无敌低头看她。

“姑姑,你算的角度是从屋脊到地面,但滑下来时檐口瓦片绊了你一下,落点偏了两尺。”

青丘月想了想。

“所以你往右移了半步。”

“嗯。”

“看见我掉下来的?”

“听见的。”

“听见就够?”

“够。摩擦系数、体重、坡度、檐口高度,我练功时算过。”

青丘月沉默了一瞬。

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碎瓦渣,举起酒壶灌了一口。

“你练功的时候算我掉下来的数据?”

“顺便算的。”

“顺便算这个干什么?”

青丘无敌语气平静。

“你每年从屋顶掉下来四到七次,大部分在秋天。今天九月十三,概率最高的那周。”

青丘月举着酒壶的手停在半空。

盯着侄子看了三秒。

然后把酒壶递过去。

“喝一口。”

“不喝。”

“喝一口压压惊。不是压你的,压我的。他妈的,被自己养的崽算得明明白白,老娘很没面子。”

青丘无敌碰了碰嘴唇,递回去。

青丘月又灌了一口,抬头看屋顶。

“檐口哪块瓦碎了?”

“东边第三块。”

“那块瓦不结实。”

“老周上个月刚换的。”

“那老周手艺不行。”

“那块瓦本来没问题,是你左脚蹬碎的。”

青丘月瞪他一眼。

“你当时闭着眼。”

“听出来的。蹬瓦声和滑落声之间有零点三秒间隔,力度大约一百二十斤。”

青丘月把酒壶别回腰间,伸了个懒腰。

三十四岁,炼器五阶,酗酒成性。三天前刚把上门收账的商会管事扔出二十三米,比去年纪录远了半米。月光下看着最多二十出头,头发随便扎个马尾,几缕碎发黏在嘴角。

“大半夜不睡觉站院子里干嘛?”她上下打量他,“又练那套站桩功?”

“《岩巨人之步》。”

“对,我当时喝多了取的名,现在听还挺像回事。”绕着他走了一圈,“有进展吗?”

“灵力循环比上个月快零点零二秒。”

“还有呢?”

“纯肉身拳力大约四十二吨。”

青丘月脚步停了。

“多少?”

“四十二吨。二阶筑基期体修标准是十五吨,我现在是二点八倍。”

“你没有灵力外放。”

“不需要。”

青丘月盯着他看了半天。

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行。回头帮老娘搬酒窖。上次那坛八百斤的醉仙酿,老周找四个人才抬动,以后归你了。”

“那坛你上个月喝完了。”

“那就下一坛。反正你力气大。对了,你这一拳下去,苏家那丫头的护体灵力能撑几层?”

青丘无敌想了想。

“全部。”

“全部?”

“她撑不住。”

青丘月笑了。

“行,老娘喜欢这个答案。打完了记得扶她起来,礼节要到位。咱们打人归打人,素质不能丢。”

她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回头。

“对了,苏家那丫头明天来?”

“苏雨柔。上午。”

“她二阶筑基,灵力外放成型。你现在外面看着就是零灵力。她来找你切磋——”

“找优越感。”

“知道还答应?”

“三招以内。”

青丘月看着他。

没说话。

过了几秒,仰头灌了口酒,转身往屋里走。

“别打残。苏家虽然不怎么样,但跟他们长辈吵架很累。”

“你刚才还说打架不是比人口普查。”

青丘月头也不回。

“吵架和打架是两码事。打架只用动手,吵架要动嘴,还要动脑子,还要在合适的时机说合适的话让对方气到吐血但又不能当场发作——很累的。”

她顿了顿。

“当然,老娘很擅长。”

身影消失在门里。

又探出头来。

“三招以内,你说的。老娘记着了。少一招,你给我修一个月的屋顶。”

头缩回去。

青丘无敌站回原位,重新摆起势。呼吸平稳,心跳四十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声音。

“无敌!”

“在。”

“会不会修屋顶?”

“不会。”

“学!”

“修屋顶要上房,你上房会掉下来。我上去修,等于替你掉。不划算。”

屋里沉默了两秒。

“他妈的,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然后没了声音。

屋顶那个被蹬碎的瓦片缺口,月光下清清楚楚。

天亮前,青丘无敌又练了一个时辰。然后进厨房烧水泡茶,端着茶盘走到姑姑房间门口。门没关严,青丘月歪在床上,鞋没脱,酒壶攥手里。

茶放床头。

青丘月没睁眼,手松开酒壶摸到茶杯,喝了一口。

“又是这破茶。”

“老周买的。”

“让他买好点的。”

“你说过六次了。”

“那就说第七次。你跟他说,再买这种树叶泡的水,老娘把他泡的酒全倒了。”

“他没有酒。”

“那就现买一坛,然后倒了。让他心疼。”

青丘无敌转身要走。

“等等。”青丘月睁开一只眼,“五个月后,天京玄武学院招生。全国最高军事学府。”

青丘无敌停下。

“我没灵力。”

“所以呢?”

“报名处的人会笑。”

“让他们笑。”青丘月把茶杯放下,重新抓起酒壶,“考上了你打他们的脸。考不上老娘打他们的脸。怎么算都不亏。这叫——”

她灌了一口。

“双赢。他们赢两次耳光。”

“你要去天京?”

“嗯。考个炼器大宗师认证,顺便见几个老朋友。”

“姜家的人在天京。”

青丘月灌酒。

“在就在。他们又打不过我。”

“人多。”

“人多有个屁用。”她把酒壶往床头一搁,“你记住,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被老娘打过的人,一种是还没轮到的人。姜家属于第一种,打完了。他们要是忘了疼,老娘不介意帮他们复习一遍。”

青丘无敌站在门口,没动。

青丘月睁开眼。

“怎么?”

“没什么。”他说,“练功了。”

“等等。”

青丘月从床上坐起来,头发像鸟窝,嘴角沾茶渍。

“地窖里还有两坛醉仙酿,帮老娘搬上来。”

青丘无敌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句含含糊糊的话,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他听的。

“我养的,废个什么。”

他脚步顿了一下。

继续走。

院子里,天快亮了。东边天际线露出一线灰白。

青丘无敌重新站到院子中央,桩步下沉,双臂平举。

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也可能是晨光晃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苏雨柔明天来切磋,二阶筑基,灵力外放成型。她哥苏明三阶,在隔壁封地小有名气,据说脾气不太好。

如果苏雨柔输了——

不对。

她一定会输。

然后苏明会来找场子。

然后苏明也会输。

然后苏家长辈会出面。

然后——

青丘无敌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姑姑房间的方向。

她刚才说“跟他们长辈吵架很累”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不想吵”的意思。她的语气是——

“虽然累,但老娘很期待。”

而且她已经提前把“打完了扶起来,礼节到位”这句台词备好了。意思是她连善后流程都想清楚了。

青丘无敌重新闭上眼。

心跳每分钟四十二下。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姑姑到底是因为喝醉了才从屋顶掉下来,还是因为想找个理由半夜起来看看他练功?

这个问题他没继续想。

因为答案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天苏雨柔来的时候,他打算先用一招让她觉得自己有机会,第二招让她觉得自己要赢了,第三招——

结束。

陈默记忆里有个词叫“预期管理”。

让对方以为自己能赢,然后再让她知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这样印象比较深刻。

青丘无敌把呼吸调整到第四式的节奏,肌肉微微发热。

天亮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281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