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5196" ["articleid"]=> string(7) "690028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681) "第1章 秋雨------------------------------------------。,却很冷。。,长安街。,因为这场雨来得太突然,也太冷。行人裹紧了衣裳,脚步匆匆,谁也没有心思在街上多停留一刻。,却还亮着灯。,只有四张桌子,一个炉子,一个老人。,白得像冬天的雪。他的手很稳,稳得像他煮了一辈子的茶。水在壶里咕嘟咕嘟地响着,热气升腾起来,又被秋风吹散。,本该不会有人来喝茶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但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他走进茶摊,在角落里坐下,把一柄剑放在桌上。。,普通的剑柄,连剑穗都没有。,眼神却变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快得像是秋雨中的一滴水珠,落在地上就不见了。,端过去。

“客官从哪里来?”

“南边。”

“要去哪里?”

“北边。”

老人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在这条街上卖了三十年的茶,他见过太多来来往往的人。有些人愿意说话,有些人不愿意。不愿意说话的人,通常都有不愿意说的理由。

雨越下越大。

茶摊里只剩下雨声,和炉子上水沸的声音。

忽然,街上传来了马蹄声。

马蹄声很急,像是在追赶什么。马蹄声越来越近,最后在茶摊外面停了下来。

三个人。

三个人从马上跳下来,大步走进了茶摊。

他们穿着一样的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样的刀。刀鞘上刻着一个“铁”字。

铁剑门。

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铁剑门。不是因为铁剑门的剑法有多高,而是因为铁剑门的人够多,够狠,也够不讲道理。

三个人在门口站定,目光在茶摊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青衫人身上。

“你就是白天在城外杀了铁剑门三杰的人?”

青衫人没有抬头,只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我在问你话!”为首的那人声音更冷了几分。

“你在跟我说话?”青衫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里还有别人吗?”

青衫人放下茶碗,抬起头来。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得让人看过一眼就会忘记。但他的眼睛却不像他的脸那样普通。

那双眼睛很亮。

亮得像夜里的寒星。

“白天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他说,“但如果那三个人确实是铁剑门的人,那应该是我杀的。”

“你好大的胆子!”

“我的胆子一向不大,”青衫人说,“只是那三个人不该对一个老人动手。”

“那老人偷了我们的东西!”

“他偷了什么?”

“一壶酒。”

青衫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一壶酒,三条命。”

“你现在知道后悔了?”

青衫人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人命不该这么不值钱。”

铁剑门的三个人对望了一眼,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老人站在炉子旁边,手还是在煮茶,稳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

“你叫什么名字?”铁剑门的人问。

“云无心。”

“云无心?”那人皱了皱眉,“没听说过。”

“很多人都没听说过。”

“既然是无名小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话音未落,三个人同时拔刀。

刀光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像三道匹练。

他们的刀很快。

铁剑门的刀法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绝对不弱。这三个人更是门中的好手,三把刀同时出手,封住了所有的退路。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们面对的是云无心。

云无心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去拿桌上的剑。

他只是把手中的茶碗轻轻一扬。

茶水泼了出去,化成了一片水雾。

水雾之中,没有人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三声轻响。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三个铁剑门的人还站在原地,手中的刀都停在半空中。

他们的手腕上,各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不深,但刚好让他们握不住刀。

三把刀同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无心还坐在那里,手中拿着空了的茶碗。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甚至没有人看清他用的是什么。

也许他用的就是这只茶碗。

也许他在泼水的那一瞬间,已经拔出了桌上的剑,又收回了剑鞘。

谁知道呢。

“回去告诉你们门主,”云无心说,“云无心路过此地,无意多惹是非。但如果铁剑门的人再来找麻烦,下次就不会只是手腕上多一道口子了。”

三个人的脸色变了。

他们看了看地上的刀,又看了看云无心,终于转身冲出了茶摊。

马蹄声远去,消失在雨夜中。

老人端了一壶新茶过来,替云无心换了一只茶碗。

“客官的功夫很好。”

“不算好。”

“这样的功夫还不算好?”

“只是他们太慢。”云无心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得意。

老人忽然问道:“客官可听说过杨枭?”

云无心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听说过,”他说,“十年前的那个剑神。”

“是啊,杨枭,”老人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遥远,“当年他来过我的茶摊。就在那个位置,跟你现在坐的是同一个位置。”

云无心没有说话。

“他来的那晚也是个雨天,”老人继续说,“跟今晚很像。他一进门,我就能感觉到,这个人不一般。他身上有一种气势,就像是藏着一把锋利的剑。”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再后来,就听说他坠崖了。”

云无心沉默了很久。

雨还在下。

“老人家好记性。”

“有些人是忘不掉的,”老人说,“杨枭就是那种人。”

云无心站起身来,在桌上放了一块碎银子。

“茶钱。”

“太多了。”

“不多,”云无心说,“一壶酒,三条命,一碗热茶,都值这个价。”

他拿起桌上的剑,走进了雨中。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个雨夜,也有一个人,拿着一柄普通的剑,走进了雨里。

那个人叫杨枭。

这个人叫云无心。

两个人的背影,很像。

但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老人不知道。

也许连云无心自己都不知道。

雨越下越大了。

长安街上,已经看不到人影。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夜正深。

秋正凉。

(第一章 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183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