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4650" ["articleid"]=> string(7) "69001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532) "第3章 杂役区的扫地老人------------------------------------------。“哐哐哐——”门板被拍得震天响,夹杂着一个尖利的声音,“箫凌!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起来!辰时之前到杂役区报到,迟了有你好看!”,窗外天光微亮,大约卯时过半。,门外的人已经骂骂咧咧地走了。,一个凝气境四层的中年人。,仗着和账房先生有点亲戚关系,在杂役区作威作福,谁都不放在眼里。,感觉浑身前所未有的舒畅。,他激活了星辰图,打通了七条经脉,修为从凝气一层暴涨到凝气三层。,真气在经脉中奔涌流转,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掌心浮现出一簇金红色的火焰,比昨夜更加凝实,温度也更高。,稳固了。,好像还不止……,心中微微一动。,他现在的真气量大约在三百五十缕左右,比同境界多出了将近两成。,金红色的火焰中隐隐有一丝银白色的光晕——那是昨夜星辰之力留下的痕迹。

星辰图不仅帮他打通了经脉,还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他的真气品质。

箫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将火焰收回掌心。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他必须继续伪装成废物,至少在弄清楚星辰图的来历和风险之前,不能暴露。

他从包袱里翻出一件最旧的外袍穿上,把缺了口的铁剑别在腰间,推门而出。

清晨的风陵镇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箫府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箫凌穿过外门弟子院,沿着一条青石小路往后院走。

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看见他身上的旧袍和腰间的铁剑,都露出鄙夷的神色,有的还故意啐了一口。

箫凌面无表情地走过,目不斜视。

他太习惯这些了。

杂役区在箫府最偏僻的西北角,紧挨着祠堂和柴房。

说是“区”,其实就是一圈低矮的土坯房围成的院子,院子里堆满了柴火、木炭和杂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牲畜粪便的臭味,地面坑坑洼洼,积着昨夜的雨水。

箫凌走进院子时,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干活了。

劈柴的劈柴,挑水的挑水,扫地的扫地,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和箫府前院的锦衣玉食形成鲜明对比。

“你就是新来的杂役?”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箫凌回头,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院子角落的屋子里走出来。

这人穿着一件半新的灰色长袍,脸上的肉挤在一起,把眼睛挤成了两条缝,下巴上有一颗黑痣,痣上长着几根长长的毛。

王福。

箫凌在族比上见过他,当时王福站在高台下边,点头哈腰地给三长老箫震天递茶。

那时他的腰弯得像一只虾米,脸上的笑能挤出蜜来。

现在站在箫凌面前,王福的腰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从谄媚变成了倨傲,像换了个人。

“箫凌,箫家的废物,十六岁了才凝气一层,啧啧啧。”王福上下打量着箫凌,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你说你,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修炼起来就跟个废物似的?你爹箫远山当年可是箫家的天才,你是一点都没遗传到啊。”

箫凌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王福见他沉默,以为他怕了,更加来劲:“我跟你说,杂役区有杂役区的规矩。每天卯时三刻起床,辰时开始干活,午时休息半个时辰,酉时收工。活干不完不准吃饭,干不好不准睡觉。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箫凌的声音平淡得像白水。

“还有——”王福伸出三根手指,“杂役区有三不准:不准偷懒,不准偷吃,不准偷学功法。尤其是最后一条,箫家的功法,不是你这种废物能碰的。你要是敢偷学,打断你的腿,丢出箫府,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王福满意地点点头,指着院子里的一堆柴火:“今天你的活,把这堆柴劈完。劈不完不准吃午饭。”

箫凌看了一眼那堆柴火——

至少有两千斤,一个普通凝气一层的修士劈到天黑也劈不完。

王福这是故意的。

箫凌没说什么,走过去拿起靠在墙根的斧头,开始劈柴。

王福哼了一声,背着手走回屋里去了。

斧头比箫凌想象的还要钝。

刃口上全是缺口,劈在硬木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要砍四五下才能把一根木头劈开。

箫凌抡着这把破斧头,一下一下地劈着,汗水很快湿透了后背。

他没有用真气。

凝气三层的真气,劈这点柴火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他不能暴露。

王福虽然只是凝气四层,但万一被看出端倪,传到箫震天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只能像一个真正的凝气一层废物那样,一斧头一斧头地硬劈。

劈了大约一个时辰,箫凌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准备继续——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伙子,斧头不是这么用的。”

箫凌转头。

院子角落里,一个老人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老人看起来至少七八十岁,头发全白了,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脸上皱纹堆叠,像一张揉皱的宣纸。

他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色道袍,脚上蹬着一双露出脚趾的草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箫凌在箫家住了十六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你是谁?”箫凌问。

老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

他的眼睛很亮,不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该有的眼睛,浑浊中透着一股精光,像蒙了一层灰的明珠。

“我?”老人挠了挠头,“他们都叫我老疯子。你也叫我老疯子就行了。”

“老疯子?”

“对,老疯子。”老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好几颗的黄牙,“我来箫家多久了?嗯……二十年?三十年?记不清了。反正比你爹来得早,比你爹死得晚。”

箫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人的话听起来像胡言乱语,但“比你爹死得晚”这几个字,说得格外清晰,像是刻意强调。

“你认识我爹?”箫凌问。

“认识认识,箫远山嘛,箫家的天才。”老人点着头,用树枝在地上划拉了几下,“三十岁筑基,三十五岁名震南域,娶了林家的闺女,生了个儿子……后来死了,死在妖兽嘴里。”

最后几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箫凌盯着老人的眼睛:“你不信?”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然后在圆中间点了一个点。他指着那个点说:“你看,这是一个饼,这个是饼上的芝麻。别人都以为饼是被芝麻硌破的,其实饼早就在别的地方裂了。”

箫凌看着地上的图案,若有所思。

“老疯子!你又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

王福的声音从屋子里炸出来,人也跟着冲了出来,一脚踢翻了老人手里的树枝,“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在杂役区乱写乱画!再让我看见,把你赶出去!”

老人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缩回角落,蹲在墙根下,闭上了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老猫。

王福转头瞪了箫凌一眼:“看什么看?干活!劈不完不准吃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136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