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4647" ["articleid"]=> string(7) "69001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4634) "第1章 弃子------------------------------------------,箫家演武场。,打在青石地面上沙沙作响。,旗面被风吹得猎猎翻卷,像一团团挣扎的火焰。,目光齐齐落在场中央的少年身上。,今年十六岁。,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弯又倔强弹起的竹子。,从眉峰斜斜切向太阳穴,那是七岁那年留下的——父亲箫远山出殡那天,他从灵堂台阶上摔下去,磕在了石狮子的爪子上。,他没哭。。“箫凌,凝气境一层,修为评定:下等。”,三长老箫震天合上手中的名册,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波动,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面白无须,一双三角眼精光内敛,筑基境五层的修为让他在箫家说一不二。,然后爆发出笑声。“凝气境一层?哈哈哈,我七岁就凝气三层了!”“不愧是箫家的废物,十六年练了个凝气一层,就是条狗扔进灵药池里泡三年也该筑基了吧?”

“嘘——小声点,人家爹娘死得早,没人教嘛。”

“没人教?箫家每年拨给他修炼资源三块下品灵石、十枚培元丹,喂狗都不止这点修为!”

笑声像针一样扎过来。

箫凌垂着眼,面无表情。

他太熟悉这些声音了,从七岁到十六岁,九年时间,足够他把所有的屈辱都消化成一种麻木的钝痛。

高台上,箫震天抬手,笑声渐息。

“箫凌,按照族规,连续三年族比评定下等者,降为杂役弟子。即日起,你搬离外门弟子院,前往杂役区报到。修炼资源——停发。”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把最后一点侥幸砸得粉碎。

箫凌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看那些嘲笑他的人,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高台最末端的两个空位上。

那是他父亲和母亲的位置。

箫远山,箫家百年难遇的天才,三十岁筑基,三十五岁名震南域。

林婉儿,南域林家的庶女,不顾家族反对嫁给箫远山,被逐出家门后无怨无悔。

十六年前,箫远山在南域秘境中获得一件宝物,据说是太古遗物。

三个月后,夫妻二人在外出途中遭遇妖兽袭击,双双陨落。

箫家对外是这么说的。

箫凌从来不信。

“我爹不会死在妖兽手里。”他在心里说。

“箫凌,你可有异议?”箫震天的声音从高台上压下来。

箫凌站起身来,膝盖上的尘土扑簌簌往下掉。

他拍了拍衣袍,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被宣判的不是他的人生。

“弟子没有异议。”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演武场。

高台一侧,箫家少主箫鸿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是大长老箫擎天的长孙,今年十九岁,凝气境八层,被视为箫家未来的顶梁柱。

他身边站着几个跟班,正挤眉弄眼地朝箫凌做鬼脸。

“废物还挺有骨气。”箫鸿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人听到,“不知道这份骨气能值几块灵石。”

几个跟班笑得更欢了。

箫凌没有看他,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

“慢着。”

箫震天忽然开口。箫凌脚步一顿。

“把赤焰令留下。”

箫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赤焰令,那是箫家子弟的身份令牌,也是每月领取修炼资源的凭证。

令牌背面刻着持令者的名字和修为,正面是一朵赤焰——箫家的族徽。

箫凌慢慢转过身来,伸手从腰间解下令牌。

令牌在手里握了很久,久到掌心的温度把冰冷的铁牌焐热了。

“拿来吧你!”

一个箫家护卫从他手里一把夺过令牌,转身小跑着送上高台。

箫震天接过令牌,随手丢进身旁的箱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明日辰时之前,搬离外门弟子院。去吧。”

箫凌最后看了一眼演武场。

三百多张脸,三百多种表情。嘲笑、怜悯、漠然、幸灾乐祸……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外门弟子中,有几个曾经和他一起练剑的少年悄悄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箫凌转过身,走出了演武场的大门。

身后,笑声重新响了起来。

箫凌走出演武场后,没有回外门弟子院,而是绕到了演武场后墙外的一棵老槐树下。

他靠着树干缓缓滑坐下来,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深秋的风从树冠上穿过,带下一片片枯黄的叶子,落在他的肩头、膝头、手背上。

他没有拂去,就那么坐着,任由落叶一点一点把他覆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0136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