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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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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300) ",这个人留了六颗阳果。
等我吃。
我往后退。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沈度。”
我猛地转身。
二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电筒。
光打在我脸上,刺得睁不开眼。
“你二叔叫你别回来。”二婶说。
“我奶奶怎么死的?”
她没说话。
“那盒枇杷是谁寄的?”
她还是不说话。
“院子里那些枇杷核——谁埋的?”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手电筒的光往下移。
“告诉我。”
二婶抬起头。
光从下往上照着她的脸,眼下全是阴影。
“你奶奶死之前,嘴里被人塞了六颗枇杷核。”她声音很轻,“塞得很深,抠都抠不出来。”
“法医来验的时候,从喉咙里又掏出两颗。”
“一共八颗。”
她看着我。
“沈度,你奶奶是被枇杷噎死的。”
手电筒灭了。
黑暗里,二婶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那个送枇杷的人,到现在都没找到。”
一阵风吹过来。
堂屋的门吱呀作响。
遗像前,那盘枇杷被风吹动,一颗阳果滚下来,落在地上,滚到我脚边。
我低头看。
剥了皮的枇杷上,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是针。
一根细针,插在果肉里。
我蹲下去,凑近看。
针尾上刻着两个字。
“沈度。”
第二幕
我把针拔出来。
灯光下看得更清楚。缝衣针,比普通的长一截,针尾刻着我的名字。
像是个“度”字,歪歪扭扭。
不是专业刻的。
是用钉子划出来的。
“你奶奶屋里不能住。”二婶拉我衣袖,“去我家。”
“你先告诉我,谁来的?”
“不知道。”二婶别过脸,“下午我来送饭,这盘枇杷就在这儿了。”
“院子里那些枇杷核呢?”
“昨天还没有。”二婶说,“我今天下午才看见。”
昨天。
奶奶下葬的日子。
“我二叔呢?”
“出去了。”
“去哪?”
二婶不说话了。
我拿出手机,翻开相册。那张纸条的照片——第六颗有毒。
递给二婶看。
她的脸白了。
“这字——”她顿住,“是镇东头赵瘸子的笔迹。”
“赵瘸子?”
“以前你奶奶在的时候,他常来送枇杷。”二婶攥紧手电筒,“后来你奶奶不让他来了。”
“为什么?”
“你奶奶说他手脚不干净。”
我往外走。
“你去哪?”二婶拉住我。
“找赵瘸子。”
“别去。”她的手在抖,“沈度,你听二婶一句,这事别查。你奶奶死了,镇上人都说是报应。”
“什么报应?”
二婶松开手。
“你去问你妈。”
“我妈不接电话。”
“她知道你回来了?”二婶眼神闪了闪。
“不知道。”
“那最好别让她知道。”二婶往巷子口看了一眼,“你先去我家住一晚。明天就走,别再回来。”
“我不走。”
二婶转过头,盯着我。
“你奶奶藏了一辈子的事,你非要挖出来?”
“她藏了什么?”
二婶的嘴唇动了动。
没等她开口,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一轻一重。
拐杖拄地的声音。
一个人影出现在巷口,佝偻着背,右手拄拐。
“赵瘸子。”二婶低声说。
我走过去。
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
六十多岁的男人,左侧脸颊凹陷下去,像是被打塌的。
“你是沈桂香的孙子。”他先开口,声音沙哑,“长得像你爸。”
“那盒枇杷是你寄的?”
“是我。”他承认得很快,“你奶奶叫我寄的。”
“我奶奶死了三天了。”
赵瘸子没说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她死前三天给我的。”
我接过来。
是奶奶的字。
“老赵,等我走了,把这盒枇杷寄给我孙子沈度。地址写在下面。别提前寄,等我咽气再寄。”
落款是奶奶的名字。
日期是上个月十五。
“她知道自己要死?”我攥紧纸条。
赵瘸子看着我院子里那棵枇杷树。
“这棵树,是你奶奶当年亲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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