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2939" ["articleid"]=> string(7) "689972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062) "第4章 战乱流民------------------------------------------,远远便能望见斑驳的青灰色城墙,石门上雕刻着青石县三个大字。,陈子昊便察觉到不对劲,酸臭,腐烂,各种味道就扑面而来,这鼻子真好用。,却从未这般戒备森严。,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少说也有数百之众。,甚至有人光着脚踩在雪地上,冻得青紫的脚掌沾满泥泞。,小脸蜡黄,嘴唇干裂起皮,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啜泣声。,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气息微弱。,一遍遍朝着守城士兵磕头,额头磕得通红,声音嘶哑:“官爷,求求您开开门吧,孩子快饿死了,让我们进去讨口饭吃...”,面无表情地站成一道人墙,枪尖泛着冷光。“吵什么吵!” 领头的队长厉声呵斥,“县太爷有令,如今形势紧张,非本县居民一律不得入内!再敢喧哗,直接棍棒打出!”,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发出沉闷的声响,汉子疼得蜷缩在地,却连哭喊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们瑟瑟发抖,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像一群被遗弃的孤儿,在城门口一片凄惨的景象。,脸上满是不忍,他低头看了看身旁的陈子昊,轻声道:“怎么会这样...突然间多了这么多流民?”,右手始终握着腰间的柴刀上。
陈子昊只觉得周围全是看自己的目光,目光里全是贪婪,不由得龇了龇牙,表示自己不好惹。
小跑了两步,跟紧了陈烈,生怕别人把他抓去吃了,现在身上还没有完全康复呢。
行至城门口,陈烈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拿出了十枚磨得光滑的铜板和一枚木牌,递给守城士兵。
“官爷,我们是青石山神庙的住户,进城卖点柴,这是我的身份木牌。”
带货物去城里的话需要缴纳货物的税费,这些柴的话大约是十文。
士兵接过铜板,查看了一下木牌,又上下打量了陈烈和陈子昊一番。
这一人一狗往常倒是见过,便挥了挥手:“进去吧,记得牵绳。”
当然只是随口一句,例行公事,这牵绳之事,只要不被举报,衙门也不会管。
穿过城门,城里的景象比城外稍好一些,但也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街道上行人寥寥,商户们大多半掩着门,脸上满是愁容。
陈烈熟门熟路地朝着城南走去,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是他平日里卖柴的固定地点,往来的熟客都知道在这儿找他。
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树下还残留着些许积雪。
陈子昊走到树下嗅了嗅,没错,有点淡淡的,自己的味道。
陈烈刚把柴捆放下,拍了拍身上的雪,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陈道长?你可算来了!”
回头一看,是一旁绸缎庄的王掌柜,往日里常向他买柴,为人还算厚道。
王掌柜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陈烈和陈子昊,关切的问道:“你这几日怎么没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陈烈拱了拱手,面露悲色,苦笑道:“确实出了点事,被强盗打劫了,师父仙逝了,耽搁了几日。”
“哎呀,节哀!” 王掌柜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你师父是个好人,可惜了...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世道变了,如今能好好活着就不容易了。”
他指了指陈烈的柴捆:“你这柴我全要了,天冷。”
说着,从怀里摸出二钱银子递给陈烈,“以前都是给你铜板,这次给你银子。”
陈烈连忙摆手:“多了多了,一钱都多了。”
“拿着吧,你也用的上,不收以后就不收你的柴了。”
陈烈没在拒绝,接过银子,心中一暖,自己现在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
连忙道谢:“多谢王掌柜。”
他趁机问道:“王掌柜,我看城门口拦了好多流民,还有士兵戒严,这是出什么事了?”
王掌柜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一直在山里,怕是不知道。前线打仗了,北边的胡人打过来了,好多城池都被攻破了。”
“外面匪徒也趁机横行,到处烧杀抢掠,那些流民都是从北边逃过来的,想进城避难。”
陈子昊蹲坐在一旁,耳朵警惕地竖着,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一沉,难怪强盗来得那般突然。
前线打仗,匪徒横行,这修仙世界的民间,远比他想象的要凶险。
王掌柜又叹了口气:“不光是流民,咱们城里也不太平。”
“前几日城西就遭了山匪袭击,好几户人家都被抢了,还有人丢了性命。”
“县太爷也是没办法,才下令戒严,不让外人进城,怕混进匪徒。”
陈烈听得脸色发白,握紧了手里的银子,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陈子昊。
他想起师父遇害的场景,心里怒气交加,也有一阵后怕。
陈子昊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乱世之中,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立足,我得快些成长起来才行。
“谢谢王掌柜告知,我这就给你送柴房里去。”
陈烈拱了拱手,重新背起木柴。
王掌柜点了点头:“近日就在城里别出去了,外面乱着呢。”
“劳你费心了,家师还未下葬,我这是进城买点东西,好回去安葬家师。”
闻言,王掌柜拍了拍陈烈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去了。
陈烈则熟练地背着柴火去往了后院柴房。
揣着银子,一人一狗来到棺材铺。
陈子昊嗅着店铺里传来的各种木料的香味,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各种木料的香味都不一样,狗鼻子真好用。
柜台前的店员熟络的打起了招呼:“小陈道长又接到活了啊。”
平日里有大户人家家里长辈去世,都会请道士和尚过去超度念经,一来二去也熟络了起来,见陈烈来此,估计是帮哪户人家超度后事呢。
陈烈面色晦暗,又是一阵悲从心起:“是家师去世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人嘴快...我...唉...”
店员一边着急的道歉,一边拍打着自己的嘴。
陈子昊翻了个白眼,这些人怎么一天老是扎刀子。
“贺二哥,没事儿,那香蜡纸烛这些你看着办吧,再给我来一副普通的松木棺。”
贺老二安慰道:“马上准备,你也别太难过了。”
说着就满怀愧意的到后院准备去了,没多时就提着一个粗布包裹走了出来。
“东西都在这里面了,一共是三两六钱银子,松木棺你也拿不了,明早我喊我大哥三弟给你送过去,就是七里坡上的山神庙是吧。”
陈烈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二两银子和八个铜板,加上刚才王掌柜给的二钱银子,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这...我一共就这些钱了,你看能不能赊下账。”
贺二哥犹豫了,内心纠结,他们掌柜可不是好说话的人,东西卖出去了,没有收到钱,少不了要教训一顿。
“嗨,都是熟人,以后还要经常打交道呢,就赊着吧。”
说完就拿走了陈烈手中的银子,把铜板留了下来。
贺老二已暗自决定,不够的自己掏腰包先补上,小陈道长待人诚恳,平日里和他也算有些交情。
陈烈郑重的拱了拱手,大声道谢:“感激不尽,日后还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招呼。”
这时楼上传来细微声响,贺老二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把包裹递给了陈烈,催促道:“马上天黑了,快回去吧。”
陈烈并没有注意到贺老二脸色的变化,接过包裹就离开了铺子。
陈子昊则跟在后面,这些变化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怕是掌柜不允许赊账,这是贺二哥自作主张的吧,估计楼上响动就是掌柜发现了吧。
这小哥不错,是个好人,可是好人不好当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965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