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2806" ["articleid"]=> string(7) "689956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428) "第2章 夜袭------------------------------------------“砰——!”,冷风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十几个人影乱成一团。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男人的怒吼声搅在一起,把黑夜搅成了一锅粥。“陈石!陈石!”赵铁头的声音从左边巷子传来,带着哭腔,“我爹被那东西咬了——!”,赤脚踩着碎石路往赵铁头家跑。脚底板被尖石头硌得生疼,但他顾不上。猎刀握在右手,左手把衣领里的玉佩按了按——还在发烫,比之前更烫,像要烧穿皮肤。,木屑溅了一地。陈石冲进去,看见赵铁头的爹赵大柱倒在灶房门口,右腿上一道尺长的伤口,血往外涌。赵铁头的娘蹲在旁边哭,手抖得连布条都缠不上去。“让开。”陈石蹲下来,撕下自己袖子上的布条,三下两下缠住伤口上方止血。动作利落,是李老根教的手法。,咬着牙说:“黑东西……从栅栏缺口进来的,比我高半头,爪子有这么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脸上一阵抽搐。“看清楚什么样了吗?”陈石问。“黑烟裹着的,看不清。”赵大柱喘着粗气,“它一爪拍倒栅栏,我拿了锄头去挡,被它甩到一边。它没追我,往村子中间去了。”?——那东西的目标不是伤人。“铁头,扶你爹去李老根那儿。”陈石站起来,“别磨蹭,现在就去。”“你去哪?”赵铁头的声音发抖。,已经冲出了院门。

村子中间是打谷场,全村最空旷的地方。陈石跑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团黑雾在火把光中翻滚。那东西有一人多高,浑身缠绕着墨汁般的雾气,看不清具体形状,只能勉强分辨出四肢和一颗硕大的头颅。

十几个人围在打谷场边上举着火把,没人敢上前。村长周德茂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根铁叉,声音发颤:“别、别慌,它要是冲过来,大家一起上!”

没人响应。

那团黑雾里的东西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不大,却像有人拿锤子在每个人胸口敲了一下。几个举着火把的村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陈石跑到打谷场边缘,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

不是什么高级魔物,他在李老根讲的故事里听过——低阶魔仆,魔物中的喽啰,比腐鳞兽高一个档次。浑身缠绕的魔气是它的护甲也是武器,凝气期修士才能稳胜,锻体境的人打它,十个都不够看。

胸口的玉佩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魔仆突然偏头,朝陈石的方向“看”过来。它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深陷的凹坑,里面有暗红色的光在闪烁。

被盯上的瞬间,陈石后背汗毛全部竖起,身体比脑子先反应,猛地往旁边一滚。

一只漆黑的爪子从他刚才站的位置扫过,把地上的青石板抓出三道白印。

“啊——!”

围观村民炸了锅,四散奔逃。火把丢了一地,有的熄灭了,有的还在燃烧,照得打谷场光影乱晃。

陈石从地上爬起来,右脚的脚底板被什么碎片扎了一下,钻心地疼。他没低头看,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黑雾。

魔仆缓缓转向他,身上的雾气翻滚得更厉害了。

“跑啊陈石!”有人在远处喊。

跑?往哪跑?

这东西的速度比腐鳞兽快一倍,陈石在锻体境中期跑不过它。而且它盯上自己了——不是错觉,它从打谷场上的十几个人里专门挑了他。

为什么?

玉佩烫得更厉害了,烫得陈石怀疑自己的胸口要起泡。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东西是冲着玉佩来的?

魔仆动了。

它的速度比陈石预想的还要快,黑雾像一块幕布罩过来,腥臭味灌进鼻腔,呛得人发晕。陈石凭本能往左闪,猎刀朝黑雾中刺去——

“铛!”

像是刺在铁板上,虎口震得发麻,猎刀差点脱手。魔仆的爪子再次扫来,这次陈石来不及躲,只能用左臂格挡。

“咔嚓——”

他听到自己手臂骨头发出不正常的响声,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在打谷场的石碾子上,后背撞得眼冒金星。

左臂疼得抬不起来。

胸口的玉佩在这时猛地亮了一下,青光从衣领缝隙里透出来,持续了大约两秒钟。

魔仆的动作突然停了。

它身上翻腾的黑雾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剧烈波动起来。那张没有眼睛的脸上,两个凹坑里的暗红色光芒闪烁不定——像是犹豫,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陈石!”

有人抓住了他的右胳膊,使劲往旁边拖。

是赵铁头。这小子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一边拖一边哭喊:“你傻啊!打不过的!跑啊!”

陈石被他拖着往后挪了几步,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魔仆。

那东西又动了,但不是朝他冲过来。

它的脑袋慢慢转向村子东头——李老根的屋子方向。

然后,它走了。

裹着黑雾朝村子东头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沿途经过的院墙它随手一拍就是一个缺口,晒在架子上的干辣椒被雾气熏得焦黑。

它要去李老根家。

陈石脑子“嗡”的一声。

“李老根还在屋里。”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赵铁头愣了:“啥?”

“李老根还在屋里。”陈石重复了一遍,左手耷拉着,右手握紧了猎刀,“那老头腿脚不好,跑不动。”

他站起来。

右脚的伤口流了很多血,踩在地上黏糊糊的。左臂不知道是脱臼还是骨折,每动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子在里面搅。锻体境中期的身体强度,在魔仆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但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魔仆的方向走去。

“陈石你疯了!”赵铁头在后面喊。

“你去把村里人都叫到西边的山坡上去。”陈石头也没回,“别跟着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魔仆已经走到了李老根家的篱笆院墙外。

陈石看着那团黑雾,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那老头还欠我半块饼子。

他握紧了猎刀,深吸一口气,把肺里灌满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然后朝魔仆的后背冲了过去。

玉佩在这一刻亮得刺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923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