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2805" ["articleid"]=> string(7) "689956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0124) "第1章 魔物踪迹------------------------------------------,把黑石村的土墙染成暗红色。,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猎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灌木丛。“又往村子方向挪了三十丈。”他低声自语,拇指在刀柄上摩挲出粗糙的声响。,浑身鳞甲泛着不正常的紫色。呼吸间,鳞片缝隙渗出淡淡的黑雾,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腐烂。。,黑石村周边三个月前开始出现。药农李老根上个月被这玩意儿咬伤了一条猎犬,心疼得骂了三天。“老东西的灵草田离这儿不到两里。”陈石咬了咬牙,“不能让它再往前了。”。爹娘五年前失踪,村里人帮衬过一阵,后来也就各过各的了。但李老根不一样,那老头嘴毒心软,陈石受伤时给他上过药,断粮时悄悄在门口放过半袋糙米。。,身量已和成年汉子差不多,常年砍柴狩猎让他的肩膀和手臂结着匀称的肌肉。一件洗得发白的葛布短褐,袖口磨出了毛边,猎刀别在腰间,刀鞘上的皮绳断过一次,他自己用麻绳接上了。。,这个修为连入门都算不上。但在这片灵气稀薄得可怜的荒僻之地,十七岁能到锻体中期的年轻人,黑石村近十年就出了他一个。。他只是比别人更能忍——忍饥饿,忍疲倦,忍冬天河水刺骨的冷。没人会给他送吃食,没人会在他手掌开裂时递上药膏。。“嘶——”
腐鳞兽突然抬头,浑浊的眼珠转向陈石藏身的方向。
陈石立刻屏住呼吸,整个人像石头一样贴在土坡后面。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响,他默默数了三个数,慢慢探出半个脑袋。
那东西正朝他这个方向嗅。
黑雾从鳞片缝隙里冒出得更多了,像烧湿柴的烟。腐鳞兽的前爪刨了两下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它闻到我了。
陈石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之前猎杀腐鳞兽的经验:这东西速度不快,但鳞甲坚硬,正面砍不动。唯一的弱点是脖颈侧面鳞片逆生的缝隙,还有就是口腔内壁。上次他捅进脖颈缝隙,刀刃被骨头卡住,差点被反杀。
别贪刀。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猎刀,左手摸向腰间挂着的盐布袋。
腐鳞兽冲出来的那一刻,速度比陈石预想的快了两成。
那东西从灌木丛中弹射而出,腥臭的风扑到脸上,獠牙外翻,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刺耳的嘶叫。
陈石没退。
他身体往右一闪,猎刀横在身前做格挡状,腐鳞兽的獠牙擦着他左肩的衣服划过,带下一片布条。与此同时,陈石左手的盐布袋狠狠砸在那东西的脸上。
“砰”的一声,布袋炸开,粗盐粒溅了腐鳞兽一脸。
“嘶啊——!”
腐鳞兽发出变调的惨叫,头颅猛地后仰,前爪胡乱在空中挥舞。盐分对魔物的刺激比野兽还剧烈十倍,那东西几乎是在嚎叫中翻滚后退,尾巴甩得啪啪响。
陈石没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蹬地前冲,猎刀朝腐鳞兽大张的嘴捅进去,刀尖贯穿上颚直入颅腔。腐鳞兽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鳞片上的黑雾像被风吹散的烟,眨眼间消散干净。
尸体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石大口喘气,撑着膝盖站起来。右手虎口被刀柄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左肩的衣服破了一个口子,好在没伤到皮肉。
“还行。”他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蹲下来熟练地剖开魔物颅腔,取出一颗黄豆大小的灰白色结晶。
魔核,最低等的那种,拿去镇上能换三十文钱。
他把魔核揣进怀里,正要起身,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陈石动作一顿,手不自觉地按住衣领。
领口下面用麻绳挂着一块巴掌大的玉佩。此刻那玉佩正在发烫——不是被体温捂热的那种,而是像贴着火炉烤过一样,带着微微的灼痛感。
他把玉佩掏出来。
通体淡青,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爹娘失踪前,娘亲手把这玉佩挂在他脖子上,只说了一句“贴身戴着,别摘”。
五年来玉佩从未有任何异常。陈石一度以为只是普通护身符,甚至想过拿去镇上换钱,但最终还是没舍得。
可现在,那些纹路正在发光。
很微弱的光,像深冬夜里快要熄灭的炭火,一明一暗。
陈石盯着玉佩看了三秒,后背一阵发凉。
这东西在回应魔物?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腐鳞兽的尸体,又看看手里发烫的玉佩。五年来从未有过的异变,偏偏在猎杀魔物之后出现。
是巧合,还是……
“陈石——!”
远处传来喊声,陈石立刻把玉佩塞回衣领,站起来朝声音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少年从村口方向跑过来,边跑边挥手,气喘吁吁地到了跟前:“你怎么还在这儿?天都快黑了,李老根让我喊你回去吃饭!”
陈石瞥了他一眼:“赵铁头,你跑这么急就为这个?”
赵铁头大名赵虎,不过此赵虎非彼赵虎——设定里的主角赵虎还没出场,这个是同名村童,纯粹打酱油。黑石村百来户人家,同名的有好几个。
“不是啊,”赵铁头压低声音,脸色有些发白,“村里出事了。王婶家的羊昨晚丢了,今早在后山沟里找到了,整只羊被啃得只剩骨头,骨头上面全是黑色的印子。”
陈石眼神一凛:“黑印?”
“对,就跟上个月李老根猎犬伤口上那种黑印一样。”赵铁头咽了口唾沫,“村长说今晚要加派人手守夜,各家各户不许出门。”
陈石没说话,弯腰把腐鳞兽的尸体扛上肩膀。
三里路走得不快,腐鳞兽虽然不大,但也有三四十斤。赵铁头在旁边絮絮叨叨说村里人心惶惶,有人提议去镇上请修士来看看,但村长说请不起。
“陈石哥,你说那些魔物会不会越来越多啊?”
“不知道。”
“你可是村里最能打的,要是魔物来了,你得护着我们啊。”
陈石没接话。
他能感觉到衣领里的玉佩还在微微发热,比刚才弱了一些,但没完全凉下去。就像一直在提醒他什么。
到了村口,几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土墙上糊的黄泥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石块。几个村民正在用木桩加固栅栏,看见陈石扛着魔物尸体过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又是腐鳞兽?”
“这都第几只了?这个月第五只了吧?”
“陈石这小子行啊,锻体中期就能单杀魔物了。”
有人羡慕,有人感慨,也有人眼神复杂。
陈石一一点头算是回应,没有多说话。他把腐鳞兽尸体丢在村口的大石板上,准备明天再处理——去皮取肉,鳞甲可以卖给过路的行商,肉虽然有一股怪味,但烘干磨粉拌在粥里也能吃。
李老根的屋子在村子东头,三间土坯房,门口搭了一个草棚子,底下堆着各种草药。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
“老头儿,我回来了。”陈石推开篱笆门。
灶房里的火光照出来,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端着一碗粥走出来,看见陈石先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开口:“还知道回来?我熬的粥都快凉成石头了。”
“遇到一只腐鳞兽,处理了一下。”陈石接过碗,坐到门槛上,也不嫌烫,呼噜呼噜喝了两口。
李老根在他旁边蹲下,从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饼子掰成两半,一半塞给陈石:“吃。”
“你吃过了?”
“废话那么多,让你吃就吃。”李老根把饼子往他手里一塞,眼睛却盯着陈石左肩破了的衣服,“挂彩了?”
“擦破点皮。”
“等下我给你敷点药。”李老根咬了一口饼子,含糊不清地说,“村里的事听说了吧?”
“赵铁头说了。羊被啃了,骨头上有黑印。”
李老根沉默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我活了六十二年,见过三次那种黑印。第一次是三十年前,南边百里外一个村子被魔物屠了,活口没剩几个。第二次是十五年前,那次动静更大,后来听说是镇魔军的人过来清剿的。这是第三次。”
陈石喝粥的动作慢了下来。
“老头儿,你是说……”
“我说不好。”李老根摆摆手,声音更低了,“但我劝你一句,别把村里的事太当自己的事。该跑的时候,别犯傻。”
陈石看了他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天边最后一丝红消失在山脊后面。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被风吹散。
陈石躺在里屋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玉佩已经不烫了,但他总感觉胸口那里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东西。他摸出玉佩在黑暗中端详,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勉强能看到玉面上浅浅的纹路。
那时候他才三四岁,对爹娘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爹爹的手很大,掌心有厚茧,抱他的时候会小心翼翼收着力气。娘亲很爱笑,说话的声音软软的,总是蹲下来帮他整理衣领,然后把玉佩挂好。
“贴身戴着,别摘。”
他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陈石被一阵尖叫声惊醒。
“魔物——!魔物进村了——!”
他猛地坐起来,猎刀就在枕头下面,他一把抽出来,赤脚跳下床。
门外火光涌动,惨叫声和哭喊声混在一起,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陈石推开门的那一刻,玉佩突然剧烈发烫,像一块烙铁贴在他胸口。
他低头看去——
玉佩上的纹路全部亮了起来,青色的光芒透过衣领射出来,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远处,村口的栅栏已经被撞开一道口子,几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不是一只。
是一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923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