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2609" ["articleid"]=> string(7) "68995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911) "第2章 京华初歇------------------------------------------,天刚蒙蒙亮。苏杏儿坐在马车上,掀着车帘回头望,只见苏家药铺的木门渐渐变小,巷口的杏花树在晨雾中只剩模糊的轮廓。陆雨生勒住马绳,坐在车辕上回头看她,轻声道:“舍不得?”,指尖攥着车帘的流苏:“长这么大,我还没离开过苏州呢。”“等日后稳定了,我陪你回来看看,” 陆雨生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京城虽远,但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渐渐驶离杏花坞。一路向北,风景渐渐变了模样 —— 江南的烟水柔情被北方的开阔爽朗取代,杏花树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路边的白杨。杏儿起初还有些局促,整日缩在马车里,后来在陆雨生的劝说下,也偶尔掀帘看看窗外的风景,听他讲沿途的风土人情,心里的不安渐渐淡了。,终于到了京城。马车从永定门驶入,街道两旁的房屋高大规整,来往的行人穿着各式衣裳,有赶考的书生,有经商的商人,还有穿着官服的官员,热闹得让杏儿有些眼花缭乱。陆雨生先带着她去吏部报道,而后寻了处位于城南的宅院 —— 不大,却有个小小的院子,院角种着两棵海棠,枝叶繁茂,倒有几分江南小院的雅致。,已是傍晚。陆雨生打水帮杏儿擦了脸,又去厨房生火做饭。他自幼丧母,父亲是乡下的教书先生,日子过得清贫,故而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不多时,两碗青菜豆腐汤、一碟炒鸡蛋便端上了桌。杏儿尝了一口,豆腐嫩得入口即化,汤里还飘着几滴香油,竟是比母亲做的还合口味。“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杏儿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以前在杏花坞,我还总担心你赶考时吃不好。”,心里暖暖的:“以前在乡下,父亲忙着教书,我便学着做饭。往后你若想吃什么,跟我说,我都给你做。”,陆雨生每日去吏部当值,杏儿便留在家里打理家务。她把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在院角种了些从杏花坞带来的花籽,每日浇水施肥,盼着它们能早日开花。偶尔得空,她也会跟着邻居张婶去街上逛逛,学着辨认京城的药材 —— 她自幼跟着母亲学医,心里总惦记着,若日后有机会,还想重开一家药铺。,处处透着规矩。一日,杏儿跟着张婶去西市买布料,刚走到街角,就见一群人围着看告示。她好奇地凑过去,只见告示上写着 “凡官员家眷,不得私自经营买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张婶看出她的失落,拍了拍她的手:“姑娘别难过,当官的家眷是不能做生意,可你懂医术,往后街坊邻里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帮着看看,也是积德行善。”,心里却还是有些失落。晚上陆雨生回来,见她坐在院子里发呆,便问她怎么了。杏儿把告示的事跟他说了,陆雨生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是我考虑不周,没告诉你这些规矩。不过你别担心,等我日后站稳脚跟,再想办法。你若喜欢医术,我便帮你寻些医书,你在家研读,也是一样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递给杏儿:“今日路过书坊,见这本《千金方》不错,便买了给你。”,指尖触到书页上的温度,心里的失落渐渐散去。她抬头看着陆雨生,他的眼里满是愧疚,却又带着坚定。她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只是一时没适应。有你在,有这本书,我就很满足了。”,杏儿渐渐适应了京城的生活。她每日在家研读医书,偶尔帮邻居看病,渐渐在街坊里有了名声。陆雨生在吏部的差事也越来越顺,上司很赏识他的才干,时常把重要的差事交给她。只是官场复杂,陆雨生偶尔也会遇到烦心事。,陆雨生回来时,脸色比往常沉了些。他坐在院子里,一杯接一杯地喝茶,眉头紧锁。杏儿见他这般模样,便泡了杯安神茶递给他,轻声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陆雨生长叹一声,把茶杯放在石桌上:“今日吏部侍郎让我核查去年的赈灾款账目,我发现有几笔银子去向不明,可侍郎却让我别多管闲事。”

杏儿愣了愣,轻声道:“那……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赈灾款是用来救百姓的,怎么能不明不白的?” 陆雨生的语气带着几分愤慨,“可侍郎位高权重,我若执意追查,恐怕会惹祸上身。”

杏儿沉默了片刻,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刚入官场,根基未稳,若真跟侍郎起了冲突,怕是会吃亏。不如先忍着,等日后有机会,再把真相查出来。”

陆雨生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心里暖了暖。他知道杏儿是为他好,可一想到那些被克扣的赈灾款,心里又实在难受。他叹了口气,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听你的。只是…… 总觉得对不起那些百姓。”

“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 杏儿轻声道,“日后咱们再想办法,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说着,她起身去厨房端了碗刚炖好的鸡汤出来:“今日张婶送了只鸡来,我炖了汤,你喝点暖暖身子,别想那些烦心事了。”

陆雨生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郁结也散了些。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杏儿,月光洒在她身上,像披了层银纱。他忽然觉得,不管官场有多复杂,只要有杏儿在身边,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深秋。院角的海棠树落了叶,杏儿种的花籽也开了花,是几株小小的雏菊,黄的、白的,开得热闹。陆雨生的差事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还会被皇上召见,讨论时政。他每次回来,都会跟杏儿讲宫里的事,讲皇上的英明,讲朝堂的争论,杏儿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却总能说到点子上。

一日,陆雨生回来时,脸上带着几分喜色。他刚进院子,就对杏儿喊道:“杏儿,好消息!”

杏儿从屋里跑出来,见他这般模样,笑着问:“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高兴?”

“皇上要派我去江南巡查吏治,” 陆雨生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笑意,“咱们可以一起回苏州了!”

杏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真的吗?我们可以回杏花坞了?”

“真的!” 陆雨生点点头,“我已经跟皇上请了旨,巡查结束后,咱们可以在苏州待上几日,去看看你母亲,去看看杏花坞的杏花树。”

杏儿用力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却不是难过,而是欢喜。她盼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回江南了,可以回到那个满是杏花的地方了。

第二天,陆雨生便开始收拾行李。杏儿把那本《千金方》仔细包好,又把从杏花坞带来的那把油纸伞找了出来 —— 伞面的杏花图案依旧清晰,只是伞柄多了些磨损。她轻轻抚摸着伞柄,仿佛又看到了那年杏花纷飞的巷口,陆雨生撑着这把伞,朝她走来的模样。

“在想什么呢?” 陆雨生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在想那年的杏花雨,” 杏儿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想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陆雨生笑了笑,轻声道:“我也想。等咱们回到杏花坞,我再陪你去巷口走走,看看那些杏花树。”

杏儿点点头,心里满是期待。她知道,这一次回江南,不仅是为了探亲,更是为了重温那段在杏花雨中开始的缘分。而她和陆雨生的故事,也会像杏花坞的杏花一样,在岁月里,绽放出更美的光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906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