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2607" ["articleid"]=> string(7) "68995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1008) "第1章 雨落江南逢------------------------------------------,江南的雨总带着三分缠绵。苏州城外的杏花坞,千树万树的杏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沾了雨珠,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得青石路像盖了层薄雪。苏杏儿提着竹篮站在自家药铺的门槛边,伸手接了片飘到袖口的花瓣,指尖刚触到那微凉的湿意,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姑娘,借过!借过!”,杏儿下意识侧身,就见一个青衫男子背着书箧快步跑来。他许是走得太急,脚下被青苔滑了个趔趄,怀里揣着的书卷哗啦啦散了一地。男子慌忙弯腰去捡,束发的玉簪松了半寸,几缕黑发垂在额前,沾着的雨珠顺着下颌线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忍不住蹲下身帮他拾书。指尖碰到书页时,两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巷子里的雨声仿佛都轻了些。男子生得眉目清俊,一双眼睛像浸在春水里的墨,见她递来书卷,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姑娘相助,在下陆雨生,正要往苏州府城赶,不慎唐突了。”“公子客气,” 杏儿把书卷递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连忙收回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这里是杏花坞,往府城需绕过前面的石桥,雨天路滑,公子慢些走。”,目光落在她鬓边别着的那朵半开的杏花上 —— 许是方才摘花瓣时别上的,粉白的花瓣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秀,像江南烟雨中晕染开的一幅水墨画。他喉结动了动,又拱手道:“多谢姑娘指点,不知姑娘芳名?”“我叫苏杏儿,就住这药铺里。” 杏儿指了指身后挂着 “苏家药铺” 牌匾的木门,雨丝落在牌匾上,红漆的字迹泛着温润的光。,将书卷仔细揣回怀里,又看了眼巷口的天色:“眼看要下大雨了,姑娘快回屋吧,在下告辞了。” 说罢转身要走,却被杏儿叫住。“公子等等!” 杏儿跑回屋里,很快拿了把油纸伞出来,伞面是淡青色的,绘着几枝杏花,“这伞您带着,路上挡雨。”,看着她递来的伞,迟疑道:“这怎么好意思,姑娘……”“公子是要去赶考吧?” 杏儿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背上的书箧上,“读书人赶路不易,一把伞而已,公子若不嫌弃,便拿着。等日后公子高中,再还回来便是。”,像雨打杏花的声音,陆雨生看着她眼里的真诚,心头忽然暖了暖。他接过伞,手指触到伞柄的温度,轻声道:“多谢杏儿姑娘,在下若真能高中,定会亲自来还伞,再…… 再登门道谢。”,杏儿却听清了,脸颊微微发烫,低头道:“公子快走吧,雨要大了。”,撑开伞,青伞在雨雾中撑开一片小小的天地。他回头看了眼站在门槛边的杏儿,她的身影被雨丝笼着,像朵待放的杏花。他朝她拱了拱手,转身快步走进雨里,青衫的衣角被风吹起,渐渐消失在杏花纷飞的巷尾。,看着那把青伞的影子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捡书时碰到的书卷的温度,她低头看了看袖口沾着的杏花瓣,轻轻笑了笑,转身回了屋。
屋里,苏母正坐在柜台后碾药,见她回来,笑着问道:“方才跟谁说话呢?站在门口半天。”
“一个赶路的书生,” 杏儿帮着母亲把碾好的药倒进纸袋,“要去府城赶考,忘带伞了,我把家里的青伞借给他了。”
“你这孩子,” 苏母点了点她的额头,眼里却满是笑意,“不过也是缘分,那书生看着倒文雅,不像坏人。”
杏儿 “嗯” 了一声,心里却总想着陆雨生的模样 —— 他低头捡书时的认真,抬头时眼里的光,还有说要登门道谢时的局促。她靠在柜台边,听着窗外的雨声,忽然觉得这江南的春雨,好像比往常更动听了些。
接下来的几日,雨时断时续,杏花坞的杏花落得更勤了,青石路上的花瓣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软的。杏儿每日看店时,总忍不住朝巷口望几眼,心里盼着能再见到陆雨生,却又怕打扰他赶考,只能把这份心思悄悄藏在心底。
直到第七日,天终于放晴了。午后的阳光透过杏花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杏儿正坐在门口晒草药,忽然听见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一看,竟是陆雨生。
他还是穿着那件青衫,只是比上次整洁了些,书箧挎在肩上,手里拿着那把淡青色的油纸伞。见杏儿望过来,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杏儿姑娘,在下回来了。”
杏儿连忙站起身,心跳忽然快了些:“公子…… 考得怎么样了?”
“托姑娘的福,府试已经过了,” 陆雨生把伞递还给她,伞面干干净净的,显然是仔细擦拭过,“接下来要去京城参加会试,今日特意来还伞,顺便跟姑娘道别。”
“那太好了!” 杏儿接过伞,心里替他高兴,“公子一路顺风,定能高中。”
陆雨生看着她眼里的欢喜,忽然鼓起勇气,轻声道:“杏儿姑娘,在下有句话想跟你说。”
杏儿见他神色认真,心跳更快了,轻轻 “嗯” 了一声。
“在下自那日见了姑娘,便…… 便记挂在心,” 陆雨生的耳尖有些红,目光却很坚定,“若此次能高中,在下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向苏家提亲。姑娘,你愿意等我吗?”
杏儿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伞,伞面上的杏花仿佛活了过来,在阳光下泛着光。她咬了咬唇,抬头看向陆雨生,眼里满是羞涩,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等你。”
陆雨生见她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像春日里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雨雾。他又跟杏儿说了些京城的事,直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舍地告辞。临走时,他站在巷口,回头对杏儿道:“杏儿姑娘,等我回来。”
杏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尾,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油纸伞,心里像揣了颗暖融融的糖。她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极了杏花坞春日里最盛的杏花。
接下来的日子,杏儿每天都在盼着京城的消息。她会把陆雨生留下的那把伞仔细挂在屋檐下,每次看到伞,就想起他说要提亲的话,嘴角便忍不住上扬。苏母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是偶尔会打趣她几句,让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的消息却迟迟没来。转眼到了夏末,蝉鸣声渐渐弱了,杏儿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去问了镇上送信的驿卒,驿卒说会试的结果早就下来了,苏州府去的考生里,并没有一个叫陆雨生的高中。
那天晚上,杏儿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陆雨生留下的书卷,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书卷上的字迹还是那样清秀,可写的内容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想起陆雨生说要提亲的话,想起他眼里的坚定,心里又酸又涩 —— 他是不是落榜了?是不是因为落榜,就不回来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杏儿擦了擦眼泪,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陆雨生。
只是他比上次瘦了些,青衫也有些皱了,眼里满是疲惫和失落。见了杏儿,他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是低低地说了句:“杏儿姑娘,我…… 我落榜了。”
杏儿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的委屈忽然都不见了,只剩下心疼。她拉着他的手腕,把他让进屋里,倒了杯热茶递给他:“公子快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落榜有什么要紧的,大不了明年再考就是了。”
陆雨生接过茶,手指冰凉,他看着杏儿,眼里满是愧疚:“我答应过你要高中回来提亲,可我…… 我没做到。我甚至不敢来见你,怕你嫌弃我……”
“我怎么会嫌弃你?” 杏儿打断他,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坚定,“读书人赶考本就不易,一次落榜算什么?你那么有才华,只要再好好准备一年,明年一定能高中。我等着你,不管等多久,我都等你。”
她的话像一缕暖阳,照进了陆雨生失落的心里。他看着杏儿眼里的信任,喉结动了动,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杏儿姑娘,谢谢你…… 若明年我真能高中,定不负你。”
杏儿的手被他握着,暖暖的,她看着他眼里重新燃起的光,轻轻点了点头。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碎银。
那晚,陆雨生在苏家药铺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告辞了,说要回乡下的老家好好复读。临走时,他又跟杏儿说了一遍:“等我回来。”
杏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手里紧紧攥着他昨晚用过的茶杯,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明年的杏花再开时,她等的人,一定会回来。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暮春。杏花坞的杏花开得比去年更盛了,粉白的花瓣飘落在青石路上,像铺了层厚厚的雪。杏儿站在药铺门口,看着巷口,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 陆雨生说过,会试结果出来后,会第一时间来见她。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巷口忽然传来了马蹄声,还有熟悉的清朗男声:“杏儿姑娘!我回来了!”
杏儿抬头一看,只见陆雨生骑着一匹白马,穿着崭新的锦袍,胸前戴着红花,正朝她快步走来。他的脸上满是笑意,眼里的光比春日的阳光还要明亮。
“杏儿姑娘,” 陆雨生走到她面前,微微喘着气,却难掩喜悦,“我高中了!我考中了二甲进士!我回来提亲了!”
杏儿看着他,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却不是难过,而是欢喜。她笑着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陆雨生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轻声道:“让你等了这么久,委屈你了。往后,我定会好好待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说话间,巷子里忽然又飘起了杏花雨,粉白的花瓣落在两人身上,像上天送来的祝福。陆雨生握住杏儿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杏儿,嫁给我吧。”
杏儿看着他眼里的深情,用力点头:“我愿意。”
春风拂过,杏花纷飞,青石板路上,一对有情人的身影被杏花雨笼罩着,像江南烟雨中最美的一幅画。往后的岁月里,每当杏花盛开的时候,苏州城里的人都会说起,那年的杏花雨里,有个书生高中归来,娶了杏花坞里最美的姑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90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