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2549" ["articleid"]=> string(7) "689950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975) "第3章 忍一下就好------------------------------------------,甚至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驱散了周围的冷意。,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别动,我轻点。”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哑,却格外清晰,格外温柔。,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不想让别人如此近距离地触碰他的伤口。,就被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后颈。,很温柔。,稳稳地固定住他,不是强迫,而是安抚。“会有点凉,忍一下就好。”,带着微凉触感的指腹,轻轻落在他左脸那道最深的指印上。、极柔地打着圈。,顺着肌理渗透进发肿的皮肤里。。
像一场及时的细雨,落在烧得发烫的砖地上。
那股清凉一点点、一层层地压下肌肤深处的灼热。
连带着心里那团乱麻似的、纠结的委屈与不甘,都在这温柔的触碰下,慢慢软了一角,散了开来。
顾星辞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蝶翼。
他的视线定格在眼前女孩近在咫尺的脸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带着水汽的皂角香。
那是一种干净、纯粹、让人安心的味道。
他能感受到她指尖微微的颤抖。
明明她自己也在忍受着不适,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耐心地哄着他。
顾星辞右边脸颊的红肿更严重,那里的痛感也更清晰。
林晚微轻轻收回沾了药膏的手指。
换了一根干净的,再次沾取了一点淡绿色的膏体。
依旧是那样轻柔的力道,一点点、细细地抹开,覆盖每一寸红肿的肌肤。
她的眉头轻轻蹙着,眼神专注而认真。
她的呼吸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他。
也生怕自己的动作重了一分,让他感到更多的疼痛。
“别咬嘴唇。”她忽然小声说,“会破的。”
顾星辞一怔,才发现自己把下唇咬得发白。
他松开牙,舌尖尝到一点淡淡的腥甜。
脸上的灼痛被药膏的清凉渐渐压制。
心里的酸涩和苦涩,也在这指尖的温柔下,一点点被冲淡,被抚平。
药膏涂完,她没有立刻收回手。
而是用指背轻轻、又一次碰了碰他的脸颊。
确认那股滚烫的热度似乎退下去了一些。
才轻声道:“好了,这样会舒服很多。回去记得用冰敷,明天应该就能消肿不少。”
顾星辞眨了眨眼,努力平复着呼吸,认真地看着这个帮他涂药的女孩。
逆光中,林晚微的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鼻尖冻得通红,却透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她的眼睛亮得像暗夜里的星星,清澈、明亮。
一尘不染地望着他,里面映着他狼狈却脆弱的脸。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实打实的、从心底里淌出来的软。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的发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谢谢。”
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林晚微轻轻摇了摇头,把那管药膏轻轻塞进他摊开的手心里。
露出一个浅浅的、却无比真诚的笑容:“药膏送给你,睡前再涂一遍,见效很快的。”
她说话时还在轻轻打颤,落水戏浸透的戏服贴在身上。
深秋的风一吹,单薄的肩线便瑟缩一下。
顾星辞攥着那支药膏,指腹蹭过粗糙的管身,忽然觉得手心沉甸甸的,重得厉害。
这是他来到横店这么久,第一次有人把他的疼,当回事。
在这个名利场的浮华世界里,在这个人人都只关心你红不红、有没有利用价值的圈子里。
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停下脚步,关心他的疼痛。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太多了。
想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想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想说你这么冷,快回去暖暖吧……
可最后,所有涌到嘴边的感激与心疼,最后只挤出一句哑得发颤的:“你……你也很冷。”
林晚微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关心自己。
她此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暖和的。
湿透的宫女服贴在皮肤上,冷风一吹,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宽大的浴巾似乎也挡不住冷风。
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冻僵了一般,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
可她还是对着他弯起眼睛,勉强扯出一个柔和的笑。
水珠顺着她发梢不断滴落,砸在干燥的泥地上,碎成一小点转瞬即逝的湿痕,“没事,我习惯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反复跳冰水、被导演骂、在寒风里冻得发抖,都只是横店群演日常里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顾星辞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肩膀在细微地发抖,嘴唇紫得几乎失去血色。
原本清亮的眼睛被冻得微微泛红,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她明明比他更需要温暖,比他更需要一个避风的角落,却还是把仅剩的一点暖意,全都给了他。
风穿过片场角落,不再刺骨,只带着一点温柔的凉。
药膏的清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落在顾星辞红肿发烫的脸颊。
也落在他心底最软、最荒芜的那一处,轻轻一触,便漾开一圈圈温热的涟漪。
林晚微的目光落在他旁边那份凉透的盒饭上,眉头轻轻皱起。
餐盒里的米饭硬得结块,青菜蔫黄发皱,油腻的汤汁凝固在盒底,一看便知冷了许久,根本无法入口。
她想起刚才顾星辞机械吞咽时的模样,心口又是一酸。
“这饭都凉透了,还怎么吃呀?我包里有块面包,是早上没吃完的,还软乎着,你先垫垫。”
说着,她又转身去翻自己的小挎包。
她摸索了半天,掏出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面包。
又从旁边摸出一小瓶温热的牛奶,许用体温捂了许久,还留着余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902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