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2364" ["articleid"]=> string(7) "689945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1) "了一碗清凉的溪水,端到屋檐下。
陆野刚好从屋顶下来,额角的汗滴落在鼻梁上,他接过碗,仰头喝了大半碗,溪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滑过下颌线,落在脖颈间。
“谢了。” 陈屿开口,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
陆野把空碗递还给他,喉间轻嗯一声,算是回应。他扛起锄头和木梯,没再多留,转身走出院门,胶鞋踩在土路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泥印,很快便消失在稻田的田埂尽头。
陈屿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院门,手里还攥着微凉的瓷碗。屋顶的破洞已经补好,阳光不再漏进屋里,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干净,青石板路露出原本的纹路,水缸旁的空地也收拾得平整。
他把碗放回厨房,开始收拾堂屋。扫地、擦桌、清理蛛网,灰尘扬起来,呛得他轻轻咳嗽,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灰尘在光里飞舞。忙活了一下午,堂屋总算有了能待人的样子,墙角的旧木桌擦干净,铺上从城里带回来的棉布,简陋却整洁。
傍晚时分,炊烟从村子里升起,饭香混着柴火气飘过来,鸡归笼,鸭回巢,溪水的声响变得清晰,蝉鸣渐渐弱下去,换成蟋蟀的细碎叫声。
陈屿翻出双肩包里的面包和矿泉水,坐在院门口的青石板上吃晚饭。面包是硬壳的,口感干涩,就着矿泉水咽下去,胃里没什么暖意。他看着远处的稻田,稻苗刚插下去不久,嫩绿色的叶片在风里晃动,夕阳把稻田染成暖金色,远山的轮廓被晚霞晕得柔和。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屿回头,陆野端着一个白瓷大碗站在院门口,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米饭,上面铺着炒青菜和煎鸡蛋,油光裹着菜香,飘进鼻腔。
陆野把碗递到他面前,没说话,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陈屿愣了愣,伸手接过碗,瓷碗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暖得人心里发涨。“麻烦你了。”
陆野摇摇头,转身往回走,背影融进傍晚的暮色里,宽肩窄腰,步子稳实。
陈屿捧着碗坐在青石板上,米饭软糯,青菜清爽,煎鸡蛋外酥里嫩,是地道的乡下家常菜的味道。他慢慢吃着,晚风拂过,带着稻田的湿气,胃里暖了,身上的疲惫也散了大半。
吃完晚饭,他把碗洗干净,送到陆野家的院门口。陆野家的院子比他家整洁,院子里晒着稻谷,墙角堆着整齐的干柴,鸡舍里的鸡已经安睡,门口摆着两盆栀子花,开得正盛。
他轻轻放下碗,刚要转身,屋里传来陆野的声音:“水缸裂了,明天我帮你换。”
声音低沉,带着乡下人的朴实,没有多余的客套。
“好。” 陈屿应了一声,没多停留,沿着土路走回自己的老宅。
夜色彻底笼罩溪田村,星星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上,溪水潺潺,虫鸣阵阵,老宅里没有电灯,他点上一根蜡烛,烛光摇曳,照亮小小的堂屋。
他躺在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和溪水声,没有城市的车鸣和喧嚣,只有纯粹的自然声响。奔波一天的疲惫涌上来,他闭上眼,很快便陷入沉睡。
初夏的溪田村,风软,水暖,两个孤单的人,在山脚下的老宅旁,有了第一份交集。没有热烈的寒暄,没有刻意的亲近,只有沉默的帮扶,像山间的溪水,自然流淌,悄无声息。
天刚蒙蒙亮,陈屿便被窗外的鸟鸣叫醒。
布谷鸟的叫声清亮,从山脚的树林里传过来,混着溪水的叮咚声,比城里的闹钟温柔得多。他睁开眼,烛光早已燃尽,屋里透着淡淡的天光,空气里飘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起身推开木窗,清晨的雾气裹着凉意涌进来,窗外的稻田被薄雾笼罩,嫩绿色的稻苗在雾里若隐若现,远处的青山藏在白雾中,只露出淡淡的轮廓。
他洗漱完毕,用昨晚剩下的面包垫了肚子,拿起扫帚打扫院子。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扫起来带着湿意,灰尘被压在地上,不会扬起来。刚扫到院门口,便看到陆野扛着一口新水缸走过来。
水缸是陶制的,米白色,缸身光滑,没有裂痕,比原来的旧水缸大上一圈。陆野扛着水缸,步子稳当,胶鞋踩在露水打湿的土路上,没有丝毫打滑。
他把水缸放在院子东侧的角落,拿起铁锹挖开地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889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