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2000" ["articleid"]=> string(7) "689936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885) "第1章 穿成寡妇------------------------------------------,是实验室那股福尔马林味儿,冲得人脑仁疼。,显微镜底下的蜂螨清晰得让人浑身发痒。“小林,数据记好没”,她回头应了一嗓子,然后脚底一滑——。,就啥也不知道了。,入眼就是一个黑乎乎、矮趴趴的房顶。……还漏风。,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被实验室的甲醛熏出幻觉了?,脑袋“嗡”地一下炸疼,紧接着潮水般的记忆涌进来——,二十岁,有个意外死了大半年的丈夫,被婆家扫地出门,带着五岁的孩子住在这间快塌了的破屋里。,还被大伯哥指着鼻子骂“克夫克子克全家,活该饿死”。。,手背上皴裂的口子像干裂的河床,虎口还有冻疮落下的疤。

她沉默了。

在现代,这双手虽然天天泡实验室,但好歹还涂护手霜。

现在这双手,比她在实验室搬砖那会儿还惨。

“我要发明护手霜。”林晚喃喃自语,“还有口红、卫生巾……

等等,卫生巾优先。”

属于穿越人士的基本操作,总不能落下!

她低头瞅了瞅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又环顾了一圈四面漏风的土墙,默默把“优先”改成了“紧急且重要”。

“娘?”

一个软乎乎奶呼呼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林晚扭头看过去,就见一个小小的脑袋从被子里拱出来。

是原主的儿子,小名团子,大名还没来得及取,丈夫就没了。

五岁的小男孩,瘦得腮帮子都凹进去了,但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跟黑葡萄似的。

他看着林晚,先是愣了愣,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娘,你醒了?”

林晚鼻子突然一酸,应该是原主残存的情绪影响到了她。

她接收的记忆里,这孩子从出生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原主体弱,奶水不够,团子是喝米汤长大的。

丈夫死后,婆家就不给饭吃,这孩子就自己去地里挖野菜,挖到什么吃什么,从没喊过一声饿。

有一次挖了棵毒蘑菇,上吐下泻了三天,差点没命,结果他事后第一句话是“娘,我下次会认清楚再挖的”。

懂事得让人心疼。

“娘没事。”林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软,“饿不饿?”

团子摇摇头,然后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他赶紧捂住肚子,小脸涨得通红。

林晚笑了笑:“走,娘给你做吃的。”

她翻身下床,光脚踩在泥地上,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房子是间土坯房,外面用几根木棍撑着,感觉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趴下。

林晚默默评估了一下:这房子在房地产市场上属于“危房,不建议居住”。

可如今在她的现实里,属于“唯一住所,必须凑合”。

灶房中间是一口灶,灶上架着一口锅。

锅底有个洞。

林晚盯着那个洞看了眼,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行,很好,非常棒。穿越福利局,满分!”

别人穿越,要么公主小姐,要么将军嫡女。

再不济也是个农家女,但好歹家里有田有地有爹娘。

她穿越,开局一口破锅。

她围着灶台转了一圈,发现灶台旁边放着三个鸡蛋,一小罐粗盐,半袋子糙米。

三个鸡蛋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破碗里,跟什么宝贝似的。

团子跟在她身后,小声说:

“娘,昨天张婶送了三个鸡蛋,说让娘补身子的。”

林晚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团子,以后别人送的东西,你想吃就吃。

不要啥都留着给娘,娘向你保证。一定会想法子赚银子,好吗?”

团子眨眨眼:“真的吗?”

“真的。”林晚说这话时心里其实挺虚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一个学养蜂的硕士,总不能连古代都混不下去吧?

大不了去山里找野蜂,卖蜂蜜……她就不信古代蜂蜜还能不好卖?

不存在的!

她简单淘了米煮了粥,鸡蛋留着晚上再吃。

糙米下锅,灶膛里添柴,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屋子。

团子蹲在灶前帮忙添柴,小脸被火映得红扑扑的。

他添柴的动作那叫一个熟练,显然不是头一回干,甚至知道什么时候该添大柴、什么时候该添细枝……

这是一个一个五岁孩子啊,却掌握了不该掌握的技能。

林晚看着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不是她的孩子。

但如今,却是她的孩子了!也是唯一的亲人。

她不能,也不该让他继续过这种日子。

粥煮好了,林晚盛了一碗给团子,自己喝了两口粥水。

不是她不想多吃,是米真不够了。半袋子糙米,省着吃还能撑五天。

糙米粥粗粝得很,喇嗓子,但她喝得一滴不剩。

吃了粥,打水洗了碗,她对团子说:

“你在家待着,娘出去看看。”

团子点点头,然后抱起灶台边一个破篮子:“娘,我去挖野菜。”

“啥?你一个人去?”

“嗯,我认识路。”团子说完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娘,你别去河边,昨天大伯说那儿的桥快塌了。”

林晚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五岁的孩子,叮嘱她别去河边!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屋外是个小院子,用篱笆围了一圈。

篱笆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已经倒了,用树枝勉强堵着。

林晚简单目测了一下,这篱笆防不住任何东西。

防不住贼,防不住鸡,甚至防不住一阵六级以上的风。

院子里养着三只鸡,瘦得跟标本似的,看到林晚出来,连叫都懒得叫,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林晚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判断这三只鸡大概还能活着。

但指望它们下蛋卖钱,还不如指望它们自己变成鸡汤来的实在。

院子后面是半亩薄田,种着些青菜,叶子发黄,明显缺肥。

林晚拈了拈土,心里有了数:土壤贫瘠,有机质含量低,得施肥。

可问题是,她连人粪尿都没有,这日子过得,连肥料都产不出来。

林晚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脑子飞速转起来。

家产:一口破锅、三只瘦鸡、半亩薄田、一间危房、一个五岁的儿子。

存款:零。

收入:无。

负债:欠村长家二两银子(原主丈夫的丧葬费)。

林晚闭上眼,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然后睁开眼,开始认真打量这个院子。

她学的是养蜂专业,导师是国内顶尖的蜜蜂研究专家。

她读了三年的硕士,论文写的是“中华蜜蜂的规模化养殖技术研究”。

说白了,她的专业技能就是:养蜜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857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