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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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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73) "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谁在他之前来过这间实验室?
他退回到屋内,重新关好窗户,然后打开储物柜后面的暗格。
蓝色笔记本还在。
他把它拿出来,翻到标注他名字的那一页,借着手电筒的光重新读了一遍那行批注。
这一次,他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在“沈渡”这个名字旁边,有个很小的箭头,箭头指向纸页的边缘。
他顺着箭头的方向翻过去,发现那一页的角落里写着一串坐标。
不是经纬度,而是一个地址。
城南,老城区,一条他没有听说过的小巷。
他合上笔记本,正要把它放回暗格,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方荻的消息:“你在实验室?”
沈渡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怎么知道他在实验室?
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走廊深处传来的,越来越近。
沈渡迅速关掉手电筒,躲进了实验台下面的空隙里。
脚步声经过了实验室门口,没有停留,继续往走廊更深处走去。
那不是一个女人的脚步声。
沉重、稳定,带着一种金属的回响,像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
脚步声消失了。
走廊恢复死寂。
沈渡从实验台下面爬出来,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当他低头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脚印。
不是他留下的。
是一串湿漉漉的鞋印,从走廊尽头一直延伸到实验室门口,然后绕了过去,继续深入。
鞋印是湿的,但地面上没有任何水源。
沈渡沿着鞋印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是另一间实验室,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扫过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
但鞋印消失在房间的正中央,像是那个人凭空蒸发了一样。
他正要转身离开,手电筒的光扫过了房间的墙壁。
墙上有一面镜子。
镜面上写着几个字,是用手指蘸着某种液体写的,字迹正在慢慢往下淌。
“你不是唯一一个。”
沈渡盯着这行字看了一秒,然后迅速转身离开了实验楼。
他不想知道那个液体是什么。
---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城南。
老城区的巷子窄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的墙壁上长满青苔,抬头只能看到一条细长的天空。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个地址。
一栋三层的老房子,木门上贴着封条,封条已经干裂起翘,像随时都会脱落。
他撕开封条,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间废弃的档案室。
地上堆满了纸箱,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纸张的气味。
沈渡打开第一只纸箱,里面是一沓沓泛黄的户籍档案复印件,日期从十年前到十五年前不等。
他开始翻找。
不是他找的仔细,而是这些档案本身在吸引着他的目光。
在一个标着“东城区第三小学”的纸箱里,他翻出了一本九十年代的学籍册。
他找到了自己的那一页。
不是因为他认识自己的学号,而是因为那一页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不像他的脸。
不是长相不同,而是那张脸的表情和他记忆中班级合照上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照片里的孩子笑的很开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而沈渡记得自己八岁时从来没有那样笑过。
他往下看学籍信息。
姓名:周晚亭。
性别:女。
出生日期:一九九八年三月十二日。
班主任评语:该生性格开朗,团结同学,学习成绩优秀。
沈渡的手开始发抖。
他把学籍册翻到封底,看到一行铅笔写的备注:“本册档案已于二零一四年八月移交电子系统,纸质原件作废留存。”
二零一四年。
那一年他十六岁。
他记得自己在那一年拿到了第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名字是沈渡,出生日期是一九九八年三月十二日。
同一天。
不同的名字。
他合上学籍册,把整只纸箱搬到地上,然后坐在地上一页一页的翻。
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但他的手指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精准的翻到了一个档案袋。
档案袋上写着他的名字。
沈渡。
他拆开细绳,抽出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份户籍登记表的复印件,上面盖着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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