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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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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48) "的像鸟窝。
他叫孟恕,林远舟带过的最后一个博士生。
“你怎么找到我的?”孟恕问。
“你的名字出现在林教授的实验记录里。”
沈渡没说实话。
孟恕的名字出现在那个蓝色笔记本里,位置紧挨着林远舟自己。
说明他是林远舟最信任的人之一。
孟恕让他进客厅,倒了杯水,然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放膝盖上,一副防御的姿态。
“我没什么好说的。”孟恕开口,“林老师的事,警方已经调查过了。就是意外。”
“我不是警方的人。”
“我知道。”孟恕看了他一眼,“你是盲点审计员。你来查的,是盲点。”
沈渡没有否认。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然后孟恕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他转过身时,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害怕,是一种憋了很久终于要吐出来的急切。
“林老师死前三天找过我。”孟恕压低声音,“他让我看了他的数据分析结果。他说他找到了规律,盲点的分布不是随机的,是一个巨大的 复杂的网络。每一个人的盲点都在影响其他人的盲点,就像齿轮一样,相互咬合。”
沈渡想起了那个蓝色笔记本里的网络图。
“他有没有给你看过具体的数字?”
“有。”孟恕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打印材料,翻到中间某一页,“你看这个。”
沈渡接过材料。
那是一个时间序列分析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全球盲点发生的频率。
乍一看,数据点随机散布,看不出什么规律。
但林远舟在图上用红笔标注出了几条曲线,曲线的走向惊人的一致。
“他发现了什么?”
“同步性。”孟恕说,“不同人的盲点之间存在统计显著的同步性,而且这种同步性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神经机制解释。唯一的可能性是所有的盲点都受到同一个外部信号的调控。”
沈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外部信号?”
“对。”孟恕的声音压的更低,低到沈渡几乎需要读唇才能听清,“林老师说,盲点不是我们的脑子出了问题。是我们的脑子在接收信号。那个信号告诉视觉皮层‘暂停工作三秒钟’。就像电台广播一样,所有人都在同一套广播系统里。”
沈渡脑海里浮现出林远舟日记里的话。
“有人在关灯”。
“那信号从哪里来?”
孟恕摇了摇头。
“林老师查不到。但他有一个猜想。”他停顿一下,像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话,“他觉得信号是预编程的。不是实时发送,而是从一开始就写好了,像一段代码,在每个人的大脑里运行。盲点只是这段代码定期触发的指令。”
“从一开始?”沈渡皱起眉头,“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盲点出现的那一天。”孟恕说,“十年前。”
沈渡沉默了。
十年前那一天,全世界同时经历了一件无法解释的事。
所有人在同一瞬间失去了视力。
不是三秒钟,是整整零点五秒。
那零点五秒被后来的研究称为“初盲”。
从那以后,盲点变成了每个人日常生活中固定的一部分,随机 短暂 无害。
就像心跳和呼吸一样自然。
但没人知道它为什么开始。
“林老师还留了别的东西吗?”沈渡问。
孟恕犹豫一下,然后从打印材料的最后一页抽出了一张折叠的纸。
“这是他死前一天写给我的。”他把纸递过来,“我本来想交给警方,但后来觉得还是算了。”
沈渡展开那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已不在了。不要去找真相,离开这座城市,越远越好。有些东西不是你不该知道,而是你不能知道。”
“我没听他的话。”孟恕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留下来了。但我也不敢再查下去了。我把他的数据备份藏了起来,自己什么都不碰,就怕就怕他们找上我。”
“他们是谁?”
“不知道。”孟恕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沈渡,“但林老师死的那天晚上,我正好在实验楼对面的图书馆里。我看到了他的办公室的窗户。”
“你看到了什么?”
“盲点。”孟恕的声音开始发抖,“在他死亡的那三秒钟里,整栋楼的灯都灭了。不光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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