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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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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62) "乎刻进纸里的力道写了一行字。
“盲点不是盲点,是有人在关灯。”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
“他以前写过类似的话吗?”
“从来没有。”方荻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一辈子都在研究盲念,但他一直觉得这只是神经系统的一个现象。直到大概半个月前,他突然变了。开始失眠,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有天凌晨三点我醒来,发现他不在床上,我在阳台上找到他,他正盯着对面的楼看。”
“看什么?”
“他说他在数盲点。”
方荻闭上了眼睛。
“他说他看到了规律。盲点不是随机的,是有人在发送信号。他说我们看到的根本不是真实的世界。”
沈渡收好日记复印件。
“你丈夫的研究,还在吗?”
方荻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实验室被学校封了。”她说,“但是我留了一把备用钥匙。”
---
从茶馆出来,沈渡没直接去实验室。
他回了趟办公室。
办公室在城西写字楼的十二层,不到二十平米,堆满卷宗和笔记本。
没有电脑。
他对数字设备有种不信任,说不上原因。
也许是电子文件太容易被修改。
也许是直觉告诉他,有些事最好别留下能被追查的痕T迹。
他坐在桌前,把林远舟的日记复印件摊开,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第一遍。
他注意到林远舟在反复计算一个数字,0.136。
这个数字出现在每一页的边角,有时是分数,有时是百分比,有时是一串像坐标的数字组合。
沈渡不知道它代表什么,但他记了下来。
第二遍。
他发现林远舟的日记里藏着一个名字。
不是直接写的。
是每段文字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沈、渡、不、是、人。
沈渡不是人。
他的手指顿住了。
他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没拼错。
然后他靠着椅背,盯着天花板的裂缝看了很久。
第三遍。
他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在那行“盲点不是盲念,是有人在关灯”下面。
他用铅笔轻轻涂抹,让纸面显出更深一层的压痕。
那是林远舟用力写字时穿透纸张的痕迹。
原本那一页的背面写着的字被涂掉了,但压痕还在。
沈渡把纸翻过来,对着台灯的光,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他们也在看你。”
办公室很安静。
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
沈渡坐在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右手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击,发出细微的声响。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方荻发了条消息。
“明天上午,实验室见。”
---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
镜子里没有他的倒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文字,像代码一样不断向上滚动。
他凑近去看,那些文字他一个不认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梦的最后,那些文字像是在等他辨认。
只差一句完整的话,就能从他脑海里浮出来。
那是一个协议。
或是一份合同。
或是一张账单。
上面写着他欠了某个人一段记忆。
具体是什么记忆没有说明。
但利息在不断累积,每一秒都在增加。
他被手机闹钟惊醒。
窗外天亮了。
沈渡坐起来,发现自己和衣睡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揉了揉太阳穴,梦境的内容模糊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上午九点,他到了林远舟的实验室。
实验楼在大学老校区东边,一栋灰白色的四层建筑,墙上爬满爬山虎。
暑假期间,整栋楼几乎空的。
走廊里回荡着他自己的脚步声。
方荻给的钥匙确实能用。
实验室比想象中整洁。
所有设备都盖着防尘布,实验台上放着几个清理过的培养皿。
沈渡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不是科学家。
他是个猎人。
他猎的是破绽。
他开始翻找。
抽屉里是些常规的实验记录。
电脑被搬走了。
储物柜里放着些试剂和耗材。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一个被警方搜查过 被学校封存的实验室,本该更乱一些。
或更空一些。
但这里的一切都处于一种“刻意摆放”的状态。
像是有人在他来之前整理过。
沈渡停下动作,站在房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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