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1911" ["articleid"]=> string(7) "68993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686) "第4章 算盘响------------------------------------------,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专门收摊贩的保护费。每个月每摊两百文,不给就砸摊子。,没人敢吱声。,看着王虎,不卑不亢:“保护费?保护什么?”,显然没想到一个小姑娘敢这么跟他说话:“保护什么?保护你的摊子不被砸,保护你的人不挨揍!”“也就是说,如果不交保护费,你就要砸我的摊子,揍我的人?”“对!”王虎挺着胸膛,一脸蛮横。“那你砸吧。”姜宁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砸。”姜宁说,“砸完了,我去报官。京城脚下,天子眼皮底下,你强收保护费,打砸商户。按大梁律,轻则杖八十,流放三千里,重则……”,微微一笑:“重则斩监候。”。,居然懂律法。“你少拿官府吓唬我!”王虎色厉内荏,“老子在横街混了五年,知府大人也得给我三分面子!”“知府大人给你面子?”姜宁笑了,“那好,我这就去找知府大人问问,看他什么时候跟地痞流氓称兄道弟了。”。
王虎急了,一把拦住她:“你站住!”
姜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想动手?”
王虎咬着牙,骑虎难下。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王虎虽然横,但不傻。众目睽睽之下打人砸摊,闹到官府,他确实吃不了兜着走。
“行,你有种。”王虎恶狠狠地说,“今天老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但你记住,这横街是老子的地盘,你要想在这儿摆摊,迟早得交保护费!”
他带着几个喽啰,骂骂咧咧地走了。
翠儿吓得腿都软了:“小姐,您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王虎,横街一霸,得罪了他,咱们以后咋办啊?”
“不用担心。”姜宁重新拿起铲子,继续做饼,“他还会回来的。”
“啊?那咱们还在这儿摆摊?”
“当然。”姜宁说,“而且我要让他,不但不收保护费,还得帮我看摊子。”
翠儿觉得自家小姐八成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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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姜宁没疯。
第二天晚上,王虎又来了。这次他没带人,一个人来的,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姑娘,咱们谈谈。”王虎坐在姜宁摊位前,压低声音,“你昨天说的那个……保护费的事,我想了想,确实不妥。但你一个新来的,不交保护费,我王虎在横街没法混。这样,一个月一百文,不能再少了。”
“一百文?”姜宁一边做饼一边摇头,“王大哥,你一个月收多少保护费?”
王虎一愣:“你问这个干嘛?”
“我帮你算笔账。”姜宁放下铲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横街上有摊贩四十七家,你每家收两百文,一个月就是九千四百文,折合白银九两四钱。这笔钱,你交多少给上头?留多少自己花?”
王虎脸色阴晴不定:“你怎么知道有四十……”他突然闭嘴。
姜宁笑了:“我昨天数过了。”
王虎:“……”
“王大哥,你这生意,做得不划算。”姜宁把算盘往桌上一拍,“我给你指条明路,比收保护费赚得多,还不用担风险,要不要听?”
王虎将信将疑:“什么路?”
“入股。”
“入股?”
“对。”姜宁说,“你出人出力,帮我看摊子、管秩序,我每个月给你分红。第一个月利润的一成,以后生意好了,再加。”
王虎皱眉:“一成是多少?”
“按昨天的流水,一天卖两百个饼,净利润两百文。一个月就是六两银子。一成,就是六百文。”
王虎眼睛一亮。六百文,比他收保护费分到手的还多,而且不用打打杀风险。
“但你才刚开始,谁知道能不能赚到六两?”王虎还是有点犹豫。
姜宁从桌下拿出一张纸:“这是昨天的账目,你自己看。”
王虎接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昨天一天的流水:卖出手抓饼二百三十七个,收入七百一十一文,成本四百三十文,净利润二百八十一文。
这是实打实的数字。
“王大哥,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姜宁把账本收回来,“你帮我摆平麻烦,我帮你赚钱,双赢。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你得想清楚,我这条街摆不了,我就去隔壁街。整个京城这么大,我哪儿都能摆。到时候,你损失的可不是一个月六百文。”
王虎沉默了。
他盯着姜宁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姑娘,你是个狠人。行,我王虎跟你干。”
他伸出手。
姜宁跟他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从那天起,横街最横的地头蛇,成了姜宁摊位上的“安保经理”。
消息传开,整个横街都炸了锅。
“听说了吗?那个卖肥肠的姑娘,把王虎给收服了!”
“怎么收服的?”
“好像是……算账算服的。”
“算账?算啥账?”
“谁知道呢,反正那姑娘的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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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户部尚书府的书房里,裴砚正听着随从的汇报。
“姜大小姐昨天摆摊卖肥肠手抓饼,日利润二百八十一文。地痞王虎收保护费,被她反说服入股。现在王虎帮她看摊子,秩序井然。”
裴砚挑了挑眉。
摆摊第一天,日利润二百八十一文。这个数字,不算大,但考虑到她的成本和定价,利润率相当惊人。
“她卖多少钱一个?”
“三文。”
“三文?”裴砚算了一下,“猪下水五文一斤,加上面粉调料,成本不到两文。一个赚一文,一天卖两百多个,利润两百多文。薄利多销,这账算得精。”
随从点头:“而且她用地痞看摊子,省了麻烦,还省了雇人的钱。一箭双雕。”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她做的肥肠,好吃吗?”
随从一愣:“属下没尝过……”
“去买一个。”裴砚说。
“……现在?”
“现在。”
随从认命地去了。
半个时辰后,他捧着一个油纸包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裴砚桌上。
裴砚打开油纸,里面是一个金黄酥脆的手抓饼,卷着酱红色的肥肠,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他咬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饼皮酥脆得掉渣,一层一层,薄如蝉翼。肥肠软糯入味,卤香浓郁,一点腥味都没有。两者搭配在一起,香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三文钱?
这种东西,卖三十文都有人抢着买。
裴砚放下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震惊。
这个姜宁,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明天。”裴砚放下茶盏,嘴角微微上扬,“明天我去那个摊位看看。”
随从瞪大眼睛:“大人,您要亲自去?”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只是……”随从小心翼翼地说,“您堂堂户部尚书,去路边摊吃东西,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裴砚瞥他一眼,“我又不是不给钱。”
随从闭嘴了。
但他心里在嘀咕:大人,您去那种地方,不是给不给钱的问题,是身份的问题啊……
裴砚不理他,重新拿起那个手抓饼,一口一口,吃得认真而专注。
吃完,他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意犹未尽。
“三文钱一个,太便宜了。”他喃喃自语,“这姑娘,在做亏本生意。”
他不知道的是,姜宁从来没做过亏本生意。
从来都没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850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