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1906" ["articleid"]=> string(7) "68993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660) "第2章 分家------------------------------------------“搬家”,动静不小。,指挥翠儿把值钱的东西全搬出来。说是值钱,其实也没几样——原主这些年过得清苦,嫁妆被继母克扣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大多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几本旧菜谱,一套青瓷碗碟,还有一只陪嫁的红木箱子。“小姐,这只箱子好沉。”翠儿费了好大劲才把箱子拖出来,“里头装的啥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账本。,生前是京城有名的女商人,一手操持姜家绸缎铺,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惜红颜薄命,柳氏一死,姜德茂娶了王氏,铺子就一天不如一天。,是柳氏留下的。,眼睛一亮。,条目清晰,每一笔收支都有据可查,甚至还有利润分析和市场预判。这位未曾谋面的母亲,绝对是个商业天才。“这些账本,全部带走。”姜宁合上账本,语气坚定。,又犹犹豫豫地问:“小姐,那……那嫁妆呢?您娘的嫁妆,都在继夫人手里攥着呢。”。,在古代是女子的私产,夫家不得侵占。柳氏当年嫁进姜家,带来的嫁妆单子她看过,至少有三千两银子的家底。可这些年,王氏打着“补贴家用”的旗号,早把嫁妆挪用得差不多了。“不急。”姜宁说,“先搬家,嫁妆的事,慢慢算。”,一路穿过姜府的回廊,朝大门口走去。,姜宝儿追了上来。

“姐姐留步!”姜宝儿跑得气喘吁吁,一张小脸通红,眼里还含着泪,“姐姐当真要走?爹爹和母亲会伤心的……”

姜宁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姜宝儿十五岁,生得娇小玲珑,说话声音软糯糯的,像只无害的小白兔。可原主的记忆告诉姜宁,这只小白兔,咬起人来比毒蛇还狠。

当初侯府老夫人来姜家做客,是姜宝儿故意在老夫人面前“不小心”透露,姜宁“抛头露面做生意,不守妇道”。也是姜宝儿,隔三差五给赵明远送荷包、送香囊,暗送秋波。

退婚这件事,姜宝儿是最大的推手。

“宝儿。”姜宁淡淡开口,“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演。”

姜宝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却变了,变得阴冷,变得得意。

“姐姐真是厉害。”她擦掉眼泪,冷笑一声,“昏迷两天,醒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过姐姐,你以为得罪了侯府,还能在京城待下去吗?”

“能不能待下去,不劳你操心。”姜宁说,“倒是你,姜宝儿,你以为赵明远会娶你?你不过是他用来羞辱我的棋子。等他把姜家的利用价值榨干,第一个扔的就是你。”

姜宝儿脸色一白,随即又恢复镇定:“姐姐这是嫉妒吧?嫉妒我能嫁给侯府,而你只能当个没人要的老姑娘。”

“二十一岁就是老姑娘?”姜宁笑了,“宝儿,你的见识跟你的人一样,短。”

她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姜宝儿在身后喊:“姜宁!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姜宁没回头。

后悔?她从不后悔。她只会让别人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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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的新家,在京城东边的柳巷。

说是柳巷,其实是一条破旧的小巷子,两边住的大多是贩夫走卒,穷苦人家。巷子尽头有一个小院子,三间正房,一间厨房,院子中央有棵歪脖子枣树,树下长满了杂草。

“小姐,这……这也太破了。”翠儿看着满院子的荒草,快哭了。

姜宁却挺满意。

这院子虽然破,但胜在清静,而且租金便宜——一个月只要两百文。她现在的全部家当,加上从姜家带出来的碎银子,统共不到五两。要活命,得省着花。

“破不怕,收拾收拾就好了。”姜宁挽起袖子,“翠儿,去打水,咱们先把屋子打扫出来。”

翠儿吸了吸鼻子,认命地去打水。

主仆俩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把正房收拾得像样了。姜宁把母亲的遗物摆在桌上,那套青瓷碗碟擦得锃亮,红木箱子放在床头当储物柜。

天黑的时候,姜宁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看着头顶的星星发呆。

穿越第一天,退婚,搬家,一切还算顺利。但接下来怎么办?

她手里只有不到五两银子,要吃饭,要交房租,还要养翠儿。坐吃山空肯定不行,得找条活路。

原主会的,她都会。原主不会的,她也会。

前世她是精算师,最擅长的是算账和商业模型。这一世,她有个经商天才的母亲留下的账本和菜谱,还有一肚子的现代商业知识。

摆摊吧。

姜宁做了决定。

京城夜市繁华,摆摊成本低,风险小,最适合她现在的状况。而且她翻过母亲留下的菜谱,里头有一道秘制肥肠的做法,光是看步骤就让人流口水。

“明天去市场。”姜宁在心里盘算,“买点猪下水回来试试。”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盘算着明天摆摊的时候,户部尚书府的书房里,裴砚正看着她下午从姜家搬出来的调查报告。

“姜宁,年二十一,姜家长女。生母柳氏,永安九年病故。父姜德茂,续弦王氏。永安九年与侯府二公子赵明远定亲,三日前被退婚,今日搬出姜府,现居柳巷。”随从把调查结果一条条念出来。

裴砚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她今日在姜府的表现,确实如大人所见。”随从补充道,“据姜府下人传,姜大小姐当众拿出账本,要求侯府赔偿五年花销,共计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两,把赵明远气得摔门而去。”

“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两?”裴砚挑了挑眉,“她算的?”

“是。而且据姜府下人说,她手里还有赵明远的亲笔借据。”

裴砚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一个商户女,被退了婚,不哭不闹不上吊,反而拿账本跟侯府算账。这份胆识和心计,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继续盯着。”裴砚说,“有动静随时报我。”

“是。”

随从退下后,裴砚拿起桌上的账本复印件——这是他让人从姜家偷抄的,柳氏留下的那些账本。

翻了几页,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竟然坐直了身体。

“这账本……”裴砚喃喃自语。

条目清晰,逻辑严密,利润分析精准得可怕。这绝不是普通商人的手笔。这个柳氏,到底是什么人?

而她的女儿姜宁,又能学到几分?

裴砚合上账本,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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