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0892" ["articleid"]=> string(7) "68991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330) "第1章 师父欠我们的------------------------------------------。,贺铮蹲在坟坑边上,手电筒的光打在墓穴底部那个黑漆漆的空洞上。骨灰盒不见了,坑底只剩下一张泛黄的照片。。。手电筒的光在颤抖,贺铮骂了自己一句,伸手去拿。,手写的两个字——渡鸦。——————。,风雨无阻。上柱香,陪师父说会儿话,有时就坐着,什么也不说。,也是他爹。,但却是把他从泥地里捞起来、教会他怎么当警察、看着他一路从愣头青混成刑侦支队长的那个人。。。,看着师父的骨灰被推进去,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他膝盖一软,跪在泥地里,额头磕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

直到今晚。

贺铮报了警。

队里技术科的人来得很快,墓地附近拉起了警戒线。头灯的光在夜色里晃来晃去,像一群瞎扑棱的飞蛾。

"骨灰盒呢?"林小曼蹲在坑边,拿着手电往里照。

"没找到,没在里头。"贺铮站在一边,声音干巴巴的。

"那……被人拿走了?"

"看着像。"

林小曼抬头看他,欲言又止。她跟了贺铮两年,知道师父对他意味着什么。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对,不说也不对。

"头儿,"陈铎从警戒线外头钻进来,手里举着证物袋,"U盘在里面找到了。还有这个——"

他顿了顿,脸色有点奇怪。

"一张照片。压在U盘底下的。"

贺铮接过证物袋,凑近头灯的光看了一眼。

照片是黑白的,边角泛黄,像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画面里是一座废弃的厂房,窗户全碎了,墙皮剥落,地上躺着几个人形——看不清,但贺铮知道那是什么。

命案现场。

照片背面有字,墨迹已经褪了大半,但还能认出来:

"渡鸦初啼——鹭港灭门案"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像是用铅笔写的,字迹潦草得厉害:

"你师父欠我们的,该还了。"

渡鸦。

这两个字让贺铮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渡鸦。鹭港刑侦口混的人,谁不知道十五年前那桩案子?

灭门案,一家四口,凶手至今没抓到。案子挂在档案里成了陈年旧卷,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圈子里开始流传一个代号——"渡鸦初啼"。

没人知道渡鸦是什么。

也没人真的见过。

但贺铮知道。因为师父临终前,把他叫到病床边,攥着他的手,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铮儿,渡鸦的事……别查。"

师父说完这句,当晚就走了。

贺铮确实没查。

他听师父的话,把那句话烂在肚子里,该办案办案,该吃饭吃饭,三年了,一次都没碰过。

直到今晚。

"头儿,"陈铎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要通知上面?"

贺铮回过神,把照片塞回证物袋。

"先别。"

"可是——"

"我说先别。"他看了陈铎一眼,后者识相地闭了嘴。

林小曼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插嘴:"那这U盘……"

贺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证物袋。U盘不大,普通黑色,毫不起眼。标签上的"渡鸦"两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故意伪装成潦草的笔迹。

但他认得这字迹。

太熟了。

"U盘先别开封。"他把证物袋递给林小曼,"送去技术科,等我消息。"

"那照片呢?"

"照片我来处理。"

林小曼还想说什么,贺铮已经转身走了。

他没回市局。

开车绕过大半个鹭港,最后停在自己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贺铮坐在车里,没熄火,盯着挡风玻璃发呆。

他妈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师父的骨灰盒被人挖走了。坟被人刨了。

对方留了张照片,告诉他这是"渡鸦初啼"案的现场,还说师父欠他们的。

然后又留了个U盘。

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告诉他师父和渡鸦有关系?还是要威胁他别查下去?

还是……另有目的?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那句话。

"渡鸦的事……别查。"

师父是让他别查,还是在保护他?

还是说——师父自己就是渡鸦?

不可能。

贺铮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不可能。师父是警察,干了一辈子刑警,抓过的犯人比他见过的都多。师父怎么可能是犯罪组织的人?

但如果不是……

那为什么有人要挖师父的坟?

正想着,放在副驾的手机突然响了。

贺铮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紧。

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他接了但没出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传出来,沙哑,机械,听不出男女:

"U盘看到了吗?"

贺铮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你是谁?"

"不重要。"那声音说,"重要的是,三年前周国良从我们这儿拿走了一样东西。我们给你72小时,把那东西放回老地方。"

"什么东西?"

"周国良知道。"

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

贺铮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手指悬在回拨键上方,停了三秒,还是没拨出去。

把手机揣进兜里,他下了车,上楼,开门,进屋,把钥匙扔在玄关就急忙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插上那个U盘。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是两个字:渡鸦。

点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文件。名单、照片、资金流水、还有一些看不懂的代码。

贺铮一个个翻,越翻越心惊。

这些文件记录的是一个完整的地下犯罪链条——从目标筛选到证据伪造,从动机构建到舆论操控。

有人在帮别人"设计人生"。

设计怎么杀一个人,设计怎么让全世界相信那个人该死。

而"渡鸦"这个组织,做这套"人生设计"已经十五年了。

第一个案子,就是"渡鸦初啼"——那桩灭门案。

贺铮的手在发抖。

他强迫自己往下翻,在一堆文件里看到一份名单。

名单标题写着:线人档案。

他点开。

第二行,照片旁边,赫然写着两个字:

周国良。

状态标注:已终止。

终止日期:三年前,师父去世的那一天。

贺铮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师父……是渡鸦的线人?

线人就是卧底的意思。

师父在渡鸦里当卧底?还是说——师父本来就是渡鸦的人?

他不敢想下去了。

鼠标往下滚,滚到最后,贺铮看到了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是: "给贺铮.mp4"

他点开。

先是黑屏,三秒后,画面亮了。

是师父的脸。

周国良坐在一张木椅上,背景是某个昏暗的房间。老人看起来很疲惫,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睡好。

他开口了:

"铮儿,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贺铮的呼吸停了一瞬。

"有些事,比你想的复杂。"

画面定格在三秒,然后黑了。

他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直到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72小时。

对方给了72小时。

可他们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师父U盘里这些文件?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渡鸦盯上他了。

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彻底变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778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