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0728" ["articleid"]=> string(7) "689907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223) "第3章.黄包车上的陌生人------------------------------------------、次日清晨。晨曦微露。祠堂厚重的木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照亮满室长明灯与黑漆漆的牌位,也照亮了那个跪了一天一夜的女人。顾清晏跪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但脊背仍旧笔直,眼睛仍旧睁着。,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军靴停在门槛外。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一只手扶在门框上,指节微微发白。,顾清晏没有回头看他。。腿已经跪得失去知觉,起身时踉跄了一步,下意识伸手扶住门框——,露出手腕上一道触目惊心的擦伤。那是反复在地面上写字磨出来的。陆少钧的目光落在那道血痕上,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侧开身,给她让出了一条路。,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感情轻声道:“多谢少帅。”“少钧”,没有叫他“夫君”,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有礼貌、疏离、冰冷。就像是和一个陌生军官所仅有的客套。,终于开口了“你写了什么。”,但她没有转身,只是一如既往的语气说着:“认错书。”。步履还有些踉跄,但速度没有丝毫放慢。“你没觉得自己有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讥诮。
顾清晏没有回头,只是喃喃道:“六世都没学会认错。那么这第七世更不可能。”
她迈出祠堂门槛,走进晨光里。身后,陆少钧站在祠堂阴影中,他重新转过头去。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些反复摩擦留下的暗红色擦痕。
那不是一个字的形状。那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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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大门外,一辆黑色汽车停在府门口。副官拉开车门,顾清晏弯腰上车。
街对面,一群路人驻足围观陆家少帅夫人的排场。
远处一辆黄包车停在街角。车夫压低了草帽,帽檐下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黄包车旁,一只手从车帘后伸出,手指修长干净,指节有握笔磨出的薄茧。那只手将一张卷成细条的纸条塞入车夫的掌心。
车夫低声问这车上的人“沈先生,您确定她会走这条路?”
沈寒舟的声音温和却笃定。他没有露脸,只有一股悠悠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她会的。她今天回门,必走青云巷。”
车夫犹豫了一下。
“去吧。在巷口截住她的车。告诉她——”
沈寒舟顿了一会继续说道“那幅画,最好别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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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巷内,黑色汽车穿过一条悠长狭窄的老巷。两侧高墙斑驳,爬满枯藤,阳光只能从头顶一线照入。
突然,一辆黄包车从侧巷窜出,横在汽车前方。
司机猛踩刹车。副官十分不耐烦的拔枪跳下车,枪口指向黄包车夫。
“什么人!”
顾清晏从车窗望去。黄包车夫是个穿粗布短褂的中年人,草帽压得极低。他没有看枪口,而是直直看向车窗。
车夫声音压的很低,恰好能让后座的人听到“夫人,有人让我带句话——那幅画,最好别送回来。”
听到这一句话的顾清晏瞳孔猛地收缩。
那幅画?那一幅假画?夹层里有密信的假画!
她攥紧了膝上的布料,指节发白。
顾清晏坐在车中隔着车窗,声音极力保持平稳“你家主子是谁?”
车夫:“他说,您认识这个。”
他的手指在车辕上快速敲了三下。极短促的节奏——哒、哒哒、哒。
那是第六世码头抓捕前,有人用暗号敲响她船舱窗户的节奏。
没错就是第六世,那个蒙面人。那个在她每一次濒死都会出现一瞬、却从未清晰露面的神秘人。她一直以为那是她的幻觉。
顾清晏的手按在车窗上,想拉开车门,想追问。但车夫已经调转黄包车,消失在巷口。
副官收起枪,回到车窗旁关心的问道“太太?您没事吧?”
顾清晏松开手。脸上恢复平静。
“没事。继续走吧。”
汽车重新发动。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睫毛在轻颤,但嘴角微微抿起——那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她......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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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书房。顾清晏独自走进父亲的书房。父亲不在——被陆家“请”去喝茶了。满墙泛黄的古籍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排列,像一座墓......她在书房中并没有翻找。
她径直走向第三排书架,第五格,推开一本《论语》,从后面摸出一卷发黄的画轴。
画轴展开,那是一幅明代山水赝品,笔墨平庸,装裱倒是讲究。
她翻过画轴,指尖沿着木轴边缘摸索。然后,指甲轻轻一撬,木轴一端弹开,露出中空的夹层。里面卷着一张极薄的纸,纸质泛黄,边缘似乎有火烧过的焦痕。
她抽出那张纸,展开,目光逐行扫过。
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名单与金额。黄金、军火、日本人还有......陆家的签名,
她的手在发抖。但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压抑了六世的愤怒,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把顾家围住!少帅有令,不准任何人进出!”
是副官的声音,是陆少钧派人围了顾家。
顾清晏抬起头,目光沉静如冰。她将密信重新卷好,没有放回画轴。而是将它贴身处藏好。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英汉词典,翻到某一页。那里夹着一张当票——是她前一天让翠儿来顾家时提前藏好的。
当票上写着一行小字“东西已取。接头人明日在码头等。” 落款处画着一个铜扣符号的简化标记。
她看着那张当票。眼睫垂下,又抬起。
顾清晏低语着:“原来你一直在等我。好。”
她将当票揉碎,扔进茶盏里。纸片在残茶中晕开,字迹化成墨团。
门外,军靴声越来越近。她站起来,整了整旗袍上的皱褶,面色如常地推门而出。
副官在门口拦住她“太太,少帅有令,请您立刻回府。”
“我正要回去。开车吧。”
顾家老宅外,几辆军车已将宅院围得严严实实。陆少钧站在街对面,双手插在军装大衣口袋中。他远远盯着被军靴和刺刀围困的老宅,眼眸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从宅子里走出来,独自一人,素色旗袍在军装铁灰的包围中像一朵不合时宜的白花。
她不看那些兵,不看那些枪。她只是径直走向那辆黑色汽车,弯腰上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在整条安静的街道上回响。
陆少钧对着副官低声问道:“她找到什么了?”
副官:“在书房待了不到一炷香。什么都没带出来。属下搜过了。”
陆少钧沉默。他看着那辆关着顾清晏的车窗。黑色玻璃倒映出他自己的脸——一个冷硬、理智、掌控一切的少帅。
但他此刻的眼神,不再是掌控。而是在猜测、在不安。
第三次。他第三次意识到,自己开始看不懂她。而这一次,他终于开始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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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下章预告:
码头、薄雾。顾清晏独自下了黄包车,走向一个站在栈桥尽头的身影。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沈寒舟摘下金丝眼镜,朝她微微颔首:“顾小姐,第三次见面了。”顾清晏瞳孔一震,因为她只在这一世见过他一次……
陆府。二姨太的丫鬟抱着一只旧布包冲进陆少钧的书房,跪倒在地,将那枚刻着古老符号的铜扣高举过头:“少帅!这是在太太妆奁里找到的!”陆少钧接过铜扣,盯着上面的符号,忽然脸色骤变,猛地攥紧,指节被铜扣棱角硌出血痕……
祠堂深处。一个蒙着红布的灵位前,陆少霖将另一枚铜扣嵌入供桌的凹槽中,祭坛下方传来低沉的机括转动声。暗格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日记——封面上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被刀痕划得面目全非……
他们的前世已被刻进铜扣。而他,便是知道其中所有答案的那个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768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