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0281" ["articleid"]=> string(7) "68987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3400) "上的场合,西装革履,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可这种光鲜亮丽的背后,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消失,柳念冰说不上来。
她开始失眠。
最开始是偶尔一两天睡不好,后来越来越严重,有时候躺到凌晨三四点都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各种数据和报告,股票涨了几个点,债券收益率曲线怎么走,客户的电话里透露出什么信息,对手的策略会怎么调整。这些东西像一群蜜蜂一样在她脑子里嗡嗡嗡地转,怎么都赶不走。
她的身体也开始出问题。胃疼是常事,压力大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颈椎也不行了,有一年冬天她疼得抬不起头来,去医院拍了片子,医生说你这个颈椎跟五十岁的人差不多。她才三十出头,竟然已经提前退休了。
她的生活被工作填得满满当当,没有时间交朋友,没有时间谈恋爱,偶尔跟大学同学吃个饭都要提前三天预约。她住的是深圳湾边上的高档公寓,楼下就是商场,三室一厅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住,空荡荡的像个精致的牢笼。
有一年春节,她回了趟省城的家。说是家,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家了——她爹柳德茂的建材店早就关门了,前几年赶上城市拆迁,他们家那间小平房被拆了,补偿了一套三环边上的两居室。柳德茂和刘桂兰都退休了,老两口养了一条土狗,每天早上去公园遛弯,下午在家看看电视,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柳念冰到家的时候是腊月二十八。她娘刘桂兰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炖了酸菜粉条、杀了只鸡、炸了一盆丸子,摆了满满一桌子菜。柳德茂拿出收藏了好久的一瓶老白干,给爷儿俩一人倒了一杯。
“过年了,喝点。”柳德茂说,他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可精神头还不错,“你在深圳那边工作忙,别光顾着挣钱,也得注意身体。看你瘦的,脸都塌了。”
柳念冰笑了笑,“哪有,我这是标准的体重。”
“什么标准不标准的,你爹我还不了解你?”柳德茂嘬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杯子说,“对了,前几天你二大爷打电话来,说老家那条河今年冬天冻得特别厚,村里好些个孩子在河上滑冰呢。”
柳念冰夹菜的手顿了顿。
“二大爷还说,你当年那双木头冰鞋还在呢,就在河边那棵老柳树的树洞里,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在。”
柳念冰的筷子差点没拿稳。她想说话,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她低下头,假装在扒拉碗里的米饭,可眼泪已经大颗大颗地砸进了碗里。
“你这孩子,咋还哭了呢?”刘桂兰吓了一跳,连忙拿纸巾递过来。
柳念冰摇摇头,哭得说不出话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工作压力大没哭,胃疼得直不起腰没哭,颈椎疼得睡不着觉没哭,可一听到“那双木头冰鞋还在”这几个字,她的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怎么也止不住。
那天晚上,柳念冰躺在省城两居室的次卧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床上的被子是新棉花絮的,又软又暖和,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忽然闻到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737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