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0186" ["articleid"]=> string(7) "689877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551) "第5章 第一个名字------------------------------------------,沈昭以为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轨道——她继续洗她的衣裳,王爷继续做他的王爷,两条平行线再不会有交集。。,赵管事亲自来浣衣房找她。“从今日起,你调到栖梧阁,贴身伺候王爷。”,有惊讶、有羡慕、有同情,更多的是“你死定了”的幸灾乐祸。,没有看任何人。“是。”她应得很平静。,抓住沈昭的袖子:“阿昭姐姐...”,压低声音:“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却不敢哭出来。,穿过大半个王府,最后来到王府最深处的一座院落前。,上书三个大字:栖梧阁。。,觉得有些讽刺。凤栖梧桐,那是神话中神鸟栖息的地方,而这里,住着一个疯子。“进去吧。”赵管事在院门口停下脚步,“王爷的寝殿在正房,你住偏房。王爷的饮食起居、汤药茶水、衣物更换,都由你负责。若有差池...”

他没有说下去,但沈昭明白他的意思。

若有差池,死。

沈昭走进栖梧阁。

院子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青石铺地,回廊环绕,正中一株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枝叶光秃秃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正房的窗棂上糊着厚厚的窗纸,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偏房在正房的东侧,是一间不大的耳房,里面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布置简单但干净整洁,比浣衣房的通铺好了太多。

沈昭把随身的包袱放下——包袱里只有两件换洗衣裳和那把豁了口的剪刀。

她没有急着去正房报到,而是先在偏房里坐了一会儿,把所有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

贴身伺候王爷。

这意味着她将直接面对萧烬,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这是机会,也是危机。

机会在于,贴身侍女的地位比浣衣婢高得多,她有更多的活动空间,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人和事,也许能找到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办法。

危机在于,离萧烬越近,死得越快。

沈昭站起来,理了理衣裳,走出偏房。

正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是萧烬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慵懒的倦意。

沈昭推门进去。

正房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是书房,紫檀木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卷,书案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内间是寝殿,隔着半透明的纱帘,隐约可以看到一张宽大的拔步床。

萧烬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奏折,头也不抬。

沈昭在门口站定,行礼:“奴婢沈昭昭,参见王爷。”

“嗯。”萧烬应了一声,依然没有抬头,“去把茶换了。”

沈昭走到茶桌旁,发现茶壶里的茶已经凉透了,茶叶也泡得没了味道。她没有直接换水,而是把旧茶倒掉,用温水将茶壶茶杯烫了一遍,再重新沏茶。

这是她前世泡茶的习惯——好的茶具要用温水烫过,才能更好地激发茶香。

萧烬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学过茶道?”

“家父好茶,奴婢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萧烬没有再问,低头继续看奏折。

沈昭把沏好的茶放在他手边,退到一旁,安静地站着。

这是她贴身伺候的第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沈昭摸清了萧烬的日常作息:

辰时起床,卯时(凌晨5-7点)?不对,辰时是早上七点到九点。他起床后先喝一碗浓茶,然后去上朝。午时回来用膳,下午在书房处理政务,酉时用晚膳,亥时就寝。

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沈昭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第一,萧烬几乎不吃东西。每餐饭只动几筷子,然后就让撤下去。他的身形偏瘦,颧骨微微突出,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第二,他睡眠极差。沈昭住在偏房,深夜经常听到正房传来翻身的声音,有时候甚至能听到他在梦中呓语,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喊什么人。

第三,他有严重的皮肤敏感症。沈昭在更换他的寝衣时,发现衣领处有淡淡的血迹——那是皮肤皲裂留下的。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新的烫伤疤痕,边缘还泛着红肿,显然没有处理好。

沈昭看着那道烫伤,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了。

“王爷,您手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萧烬正在看奏折,闻言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烫伤,像是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不用。”

“如果不上药,会感染。”沈昭说,“感染了会发烧,发烧了会影响朝政。”

萧烬抬眼看着她,那只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

“你在教本王做事?”

沈昭垂下眼:“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王爷的身体关系着江山社稷,应该爱惜。”

沉默了几秒。

“你会处理?”萧烬问。

“奴婢略通医术。”

“那就处理吧。”

沈昭去药箱里取了药膏和纱布,跪在萧烬面前,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左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刀握剑留下的。手背上的烫伤有铜钱大小,边缘已经起了水泡,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化脓。

沈昭先用干净的棉布蘸了温盐水,轻轻擦拭伤口,将脓液和污物清理干净。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萧烬低头看着她的手——那双冻得通红、指节肿胀的手,此刻却出奇地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丈量过的。

“你的手,和你的脸不配。”萧烬突然说。

沈昭的手顿了顿,继续上药:“奴婢的手是用来干活的,脸是用来吃饭的,各司其职。”

萧烬又发出了那种短促的笑声。

沈昭给他上了药,用纱布包扎好,打了个漂亮的结。

“好了。明日奴婢再给您换药。”

萧烬看着手上那个整齐的纱布结,沉默了片刻,问:“你叫沈昭昭?”

“是。”

“以后叫阿昭。”

这是萧烬第一次记住一个女人的名字。

沈昭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和这个疯子绑在了一起。

而她能做的,只有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走好脚下的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728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