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30185" ["articleid"]=> string(7) "689877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901) "第4章 初遇------------------------------------------。,她学会了在冰冷的井水中洗衣而不让手指冻裂,学会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衣裳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学会了在管事嬷嬷挑剔的目光下保持面无表情。“看不见”。、割舌、断指、割耳...这些在王府中如同家常便饭。她学会了在这些事发生时低下头、闭上眼、捂住耳朵,假装自己是一个聋子、瞎子、哑巴。,变故来了。,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说:“谁是沈昭昭?王爷传你去凉亭。”,抬起头。?,连王爷的面都没见过,怎么突然要传她?“王爷为什么传我?”沈昭问。:“不知道,赵管事让我来传的。你快去吧,王爷的脾气不好,等急了要杀人的。”,用帕子擦了擦手,对小太监说:“劳烦带路。”,步伐快得沈昭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她的脑中飞速运转。,无非几种可能:
第一,她在浣衣房的表现引起了注意——但这不太可能,她只是一个三等浣衣婢,洗的衣裳根本送不到王爷面前。
第二,有人在她背后说了什么——这倒是有可能,浣衣房的婢女中也许有别人的眼线。
第三,和教坊司有关——王爷也许想知道教坊司的情况,或者...也许那天赵管事挑中她,本就是王爷的意思?
沈昭想起赵管事在她施针后那个若有所思的眼神。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跟着小太监穿过一条又一条回廊,绕过一座又一座院落,最后来到王府东侧的花园。
冬日的花园,草木凋零,只有几株腊梅在寒风中绽放,暗香浮动。
花园中央有一座凉亭,亭中站着一个男人。
沈昭在回廊的尽头停住脚步,隔着几十步的距离看向那个男人。
他背对着她,身量极高,穿着一件墨色的锦袍,腰束金带,墨发半束半散,披在肩后。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和萧索。
他在看雨。
是的,下雨了。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细密的雨丝落在他身上,他也不躲,就那么站在亭边,看着檐角的雨滴一滴滴坠落。
沈昭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凉亭的台阶下站定。
“奴婢沈昭昭,参见王爷。”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萧烬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背影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沈昭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膝盖微曲,头低着,一动不动。雨丝飘进来,落在她的发顶、肩头、手背,凉意渗入骨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昭的腿开始发酸,膝盖传来阵阵刺痛,但她咬着牙,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
终于,萧烬开口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过来。”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是被火烧过的嗓子发出的声音。
沈昭直起身,走上台阶,进入凉亭。
凉亭中有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沈昭看到茶具的瞬间,脑中闪过秋月教过她的规矩——王爷传你去,如果是喝茶,就主动斟茶;如果是吃饭,就主动布菜。
她走到石桌旁,提起茶壶,将茶水注入杯中。茶水已经凉了,但她没有重新沏——王爷没有让她重新沏,她就不能自作主张。
她双手捧起茶杯,递到萧烬面前。
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了他的脸。
不,不是脸。
是面具。
一副鎏金半脸面具,覆盖了他的右半边脸,从额头到鼻梁,再到颧骨,严丝合缝。面具的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金色的光泽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冷冽。
面具之下的左半边脸,俊美得不像真人——轮廓分明,眉如远山,眼如寒星,薄唇微抿,下巴线条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看透一切、审视一切、审判一切的眼睛。
沈昭的手稳稳地端着茶杯,没有抖。
萧烬没有接。
他盯着她的手看了很久——那双冻得通红、指节肿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皂角沫子的手。
“你不怕本王?”他突然问。
沈昭的脑中闪过无数种回答方式,但最后,她选择了最真实的那一种。
“奴婢怕。”
“怕还敢来?”
“奴婢更怕死。”
萧烬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像是冬夜里枯枝断裂的声音,不像是笑,更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伸手接过茶杯,修长的手指擦过沈昭的指尖,触感冰凉。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雨幕,不再看她。
“下去吧。”
沈昭行礼,后退三步,转身离开。
走出凉亭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728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