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墨千澜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姜念，“楚天河每次去百花楼，都会点同一个姑娘，叫苏婉。这个苏婉，实际上是古璇宫对头——碧落宗安插的暗桩。”
姜念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苏婉的画像和她收集的关于楚天河的情报：他的习惯、他的弱点、他身边的人。
“你是说，让苏婉在酒里下药？”姜念问。
“不用下药。”墨千澜摇头，“楚天河修炼的功法最忌讳阴寒之物。苏婉只需要在给他倒酒时，手上涂一种叫‘寒髓脂’的东西，酒中的火灵力就会自动被压制三成。”
姜念沉吟片刻：“寒髓脂哪里有？”
“魔域。”墨千澜抬手指向远处那道暗红色的光柱，“魔域深处有一种叫‘冰焰草’的灵植，用它和魔域特有的寒髓石一起炼制，就能得到寒髓脂。而且——天刑令给你的下一个目标，说不定也和魔域有关。”
姜念看向那道直冲天际的暗红色光柱。魔域，修真界最凶险的地方之一，魔气弥漫，妖兽横行。筑基修士进去，九死一生。
但她没有选择。
“走。”她迈步朝魔域方向走去。
“现在？”墨千澜愣了一下，“天快黑了，魔域夜里——”
“你在教我做事？”
墨千澜苦笑一声，跟了上去。
魔域的边缘是一片灰黑色的荒原，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魔气越浓。地面上到处是焦黑的裂缝，缝隙中偶尔冒出暗红色的火光，像是大地的伤口。
姜念走了半个时辰，停下了脚步。
天刑令在她眉心微微发热，天道之音响起：
“前方三百丈，有魔域妖兽‘赤鬃狼’三只，修为相当于筑基中期。天机示警已触发。”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三只赤鬃狼的位置——两只在前方草丛潜伏，一只在右侧的岩石后面包抄。
“有三只狼。”姜念睁开眼，对身后的墨千澜说，“筑基中期，分工明确。”
墨千澜微微惊讶。天刑令竟然还有感知敌意的能力？而且姜念的感知范围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大。
“你打算怎么打？”他问。
姜念没有回答。她从腰间抽出匕首，蹲下身子，朝右侧的岩石摸去。
缩地成寸。
她瞬间出现在岩石后面那只赤鬃狼的身侧，一刀捅入它的喉咙。滚烫的狼血喷涌而出，那只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倒了下去。
剩下两只狼听到动静，从草丛中扑了出来。姜念没有后退，而是迎着它们冲了上去。缩地成寸再次发动，她避开第一只狼的扑击，出现在第二只狼的头顶，匕首从它的眼眶刺入，直贯脑海。
第一只狼掉头要逃，姜念追上去，一刀斩断它的后腿，在它哀嚎时补了一刀。
三只狼，从出手到结束，不到十个呼吸。
墨千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前世那个被宗门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天之骄女，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猎人。
“愣着干什么？”姜念蹲下身，开始剥狼皮，“赤鬃狼的牙和皮能换灵石，别浪费。”
墨千澜走过去帮忙：“你以前在天衍宗的时候，别说剥皮了，连杀生都很少亲自动手。”
“以前是以前。”姜念头也不抬，“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靠得住的只有自己，还有手里的刀。”
墨千澜沉默了片刻：“还有我。”
姜念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两人在魔域边缘待了三天。
第一天，他们找到了寒髓石——一种通体漆黑、触手冰冷的矿石，藏在一条魔气溪流的底部。姜念用匕首撬出了三块，墨千澜用布包好放进怀中。
第二天，他们在魔域更深的地方找到了冰焰草。这种草外表呈冰蓝色，叶片上却跳动着暗红色的火焰，生长在魔气最浓的悬崖裂缝中。姜念用缩地成寸攀上崖壁，在惊险地避开一条魔蟒的袭击后，采到了两株。
第三天晚上，墨千澜在山洞里开始炼制寒髓脂。他虽然修为被废大半，但炼丹的基础还在。姜念守在洞口，一边烤狼肉，一边翻看天刑令中的信息。
天刑令主：姜念
修为：筑基一层
功德金光：无（已消耗）
神通：缩地成寸（初级）、天机示警（初级）
当前任务：诛杀楚天河，行刑期限余二十四日
“成了。”墨千澜的声音从洞里传来。
姜念走进去，看到墨千澜手中托着一小块乳白色的膏状物，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这就是寒髓脂？”她接过来，触手冰凉，“够用吗？”
“省着点用，够三次。”墨千澜擦了擦额头的汗，“每次只需要在指尖沾一点，混入酒中。楚天河只要喝下，体内的火灵力就会被压制三成，持续大约半个时辰。”
姜念将寒髓脂小心地收好：“接下来，该去找那个苏婉了。”
“苏婉在百花楼，百花楼在古璇城。”墨千澜站起身，“古璇城是古璇宫的地盘，城里到处都是楚天河的眼线。你现在的样子——”
他看了姜念一眼：“太扎眼。”
姜念明白他的意思。她的浅金色眼睛太特殊，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能认出来。
“你有办法？”
墨千澜从怀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易容。这是我在太古神庭的时候藏的，一直没用过。”
姜念接过面具，贴在脸上。面具像水一样融入了她的皮肤，她的五官发生了变化——浅金色的眼睛变成了普通的黑色，棱角分明的面容变得圆润柔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清秀少女。
“还不错。”墨千澜打量了一下，“只要你不主动暴露，没人认得出来。”
“你呢？”姜念问，“你的伤还能撑多久？”
墨千澜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黑色纹路，淡淡一笑：“撑到你杀了楚天河，没问题。”
姜念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拆穿他的逞强。
“走。去古璇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681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