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27528" ["articleid"]=> string(7) "689838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806) "第3章 故人------------------------------------------。宗主大殿。,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简,眉头紧锁。,每一遍脸色都更阴沉一分。,他还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那一夜,他从背后一剑穿心,亲手杀死了天衍宗少宗主沈惊鸿,然后带着天衍宗的宗门机密和藏宝图投靠了太虚道宫。凭借这些资本,他在短短三年内坐上了太虚道宫宫主之位。,他夜夜安睡,从不觉得良心不安。,这枚玉简里的消息,让他后背隐隐发凉。“天刑令?”他抬起头,看着前来汇报的弟子,声音低沉,“确定是上古传说中的那个天刑令?”“千真万确。”汇报的弟子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颤,“寂灭宗大长老赵无极被当众处决,内门弟子魏宏也被杀了。整个修真界都看到了天幕昭昭。天刑令主是寂灭宗的一个外门弃徒,叫姜念。据说她原本被赵无极抓去献祭,濒死之际天刑令认主,不但没死,反而修为大涨。”。,一无所获。他从没听说过这个人。——放在平时,这种底层弟子连给他看门的资格都没有。。,传说中只认“天命之人”的天刑令,选择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弃徒。?。他说不上来这种不安来自哪里,就像有一根刺扎在心底,不疼,但怎么都拔不掉。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五年前的那个画面——沈惊鸿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冰冷的、刻进骨头里的恨意。

“宫主?”苍松长老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苏天行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查。”他站起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知道这个姜念的一切——她的来历、她的底细、她为什么会被天刑令选中。”

“是。”

苍松长老领命而去。

苏天行走到窗前,看着太虚道宫的万里云海。

不可能。沈惊鸿已经魂飞魄散了,她不可能回来。

这个姜念,只是一个巧合。

只是巧合。

三日后。

魔域边境,荒芜之地。

这是一片被遗忘的土地。大地是焦黑色的,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气。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暗红色的光柱直冲天际——那是魔域深处的某种东西在涌动。

姜念坐在一块巨石上,烤着一条刚从河里抓的鱼。

河是这片荒芜之地上唯一还能流动的水。鱼不多,但够吃。

她现在很穷。没钱、没丹药、没法器。身上穿的还是三天前的那身灰布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全靠打猎和采药维持生计。

但没关系。

前世的记忆告诉她,修真之路从来不是靠资源堆出来的。她在天衍宗的时候,什么资源都有,最后还不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下一个目标,楚天河。”她咬了一口鱼,翻看着天刑令中浮现的信息。

古璇宫少宫主。金丹中期修为。擅长火系法术。性格狂妄自大,每半月去一次百花楼,每次都要喝到半夜才走。

实力差距太大了。

她现在只是筑基一层。缩地成寸虽然好用,但每用一次消耗巨大,最多连续用四次就会灵力枯竭。金丹中期?人家一个照面就能把她拍成肉饼。

硬碰硬,她必死无疑。

“得想个办法。”她又咬了一口鱼,嚼了两下,眼睛盯着远处那道暗红色的光柱,“楚天河每半月去一次……”

“百花楼。”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姜念猛地回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三丈外,一袭白衣,衣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面容清俊,气质温润,但脸色苍白得不像话,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呼吸很轻很浅,像是随时会断掉。

“你是谁?”姜念警惕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一个将死之人。”男人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借个火,行吗?”

他在姜念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吞下,动作慢得像是在耗尽最后的力气。

姜念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认识这张脸。

前世……天衍宗覆灭的那天,五大势力围攻,所有人都四散奔逃。她一个人挡在山门前,灵气耗尽,浑身是伤。

苏天行从背后一剑穿心,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她看到还有一道攻击朝她飞来——那是另一个敌人的致命一击。

然后这个男人出现了。他从人群中冲出来,挡在她身前,用身体接住了那一剑。

那是一把品阶极高的灵剑,一剑穿胸。

他倒在血泊中,鲜血染红了半身白衣。

墨千澜。太古神庭弃徒。她从未正眼看过的人。他为她挡了一剑,然后再也没有站起来。

那是她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你受了很重的伤。”姜念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跟一个救命恩人说话,“谁伤的你?”

“太古神庭。”墨千澜说。

姜念皱眉。

“那一剑穿胸而过,但没刺中心脉。”墨千澜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昏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太古神庭的地牢里。他们治好了我的伤,然后废了我的修为,在丹田里种了一道禁制。每动用一次灵力,禁制就会收紧一分。用到现在,差不多到头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姜念。

“我听说天衍宗少宗主死了。我以为你也死了。”

姜念沉默了片刻。

“差一点。”她说,“天刑令救了我。”

墨千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他低下头,咳嗽了两声,胸口的伤口又渗出了新的血迹。

姜念从怀里掏出一株疗伤的草药扔给他。

“止血的。别死在我面前。麻烦。”

墨千澜接住草药,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你要去杀楚天河?”他突然问。

姜念没有否认。

“你没有胜算。”

“我知道。”

“但我可以帮你。”

姜念转头看着他。

“为什么?”

墨千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因为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姜念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前世她没有正眼看过这个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替她挡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她。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她的。

但现在,她欠他一条命。

她不喜欢欠别人。

“你的伤太重了。”姜念说,“你先养好伤再说。”

墨千澜摇了摇头:“养不好了。”

“什么意思?”

“禁制已经快收紧了。”墨千澜抬起手,掌心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最多还有三个月。”

他抬起头,看着姜念,笑了。

“所以,在死之前,让我帮你做最后一件事。杀楚天河,你一个人做不到。我虽然灵力所剩无几,但我知道他的弱点。”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灵光正在飞速接近。

姜念瞳孔微缩——是古璇宫的探子,至少有五人。他们的穿着是古璇宫特有的深蓝色道袍,修为都在筑基以上,为首的那个甚至已经到了筑基后期。

“来找你的。”墨千澜站起身,挡在姜念面前。

他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胸口的伤口就渗出一片新的血迹。

“先走。”

“不用你挡。”

缩地成寸。

姜念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最前面那个探子面前,一刀封喉。血光飞溅,那个探子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倒了下去。

但其余四人迅速反应过来,结成阵法围攻。两道剑光从左右夹击,一道火符从正面飞来,还有一道灵力锁链从脚下缠来。

四个筑基中期,配合默契。

姜念咬牙再次缩地成寸,避开了两道剑光和火符,但灵力锁链从脚下追来,缠住了她的脚踝。她的身体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一道剑光乘虚而入,直刺她的胸口。

她的灵力已经不够再缩地成寸了。

姜念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闷响。

她睁开眼,看到墨千澜挡在她身前。

他用身体接住了那一剑。

剑尖没入他的肩膀——他偏了半寸,避开了心脉。鲜血飞溅,溅到姜念的脸上,温热的。

“你——”

“走。”墨千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最后的灵力撕开一道传送符。符纸在两人中间炸开,空间裂缝撕裂了周围的空气,“走!你还活着,就不能再死一次!”

光影流转。

姜念被拉入空间裂缝。

最后一秒,她看到墨千澜被四名探子围攻,灵力耗尽,缓缓倒下。他的白衣被鲜血染红了大半,但他倒下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裂缝关闭。

姜念落在一片陌生的山谷中,浑身是血——不是她的,是墨千澜的。

她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天刑令在她眉心跳动,天道之音响起:

“天刑令主,此人替你受难。若救他,需消耗一道功德金光。是否施救?”

姜念没有犹豫。

“救。”

一道温暖的金光从她眉心飞出,穿透空间,落在了墨千澜身上。

功德金光消耗一空。天刑令反馈给她一条新的信息:

“救人之德,天地可鉴。下一神通提前开启——天机示警,可感知方圆十里内敌意。消耗功德金光可加速伤势恢复。”

姜念攥紧拳头,站起身,朝着来时的方向望去。

她不会让任何人再为她而死。

这一次,她要亲手把所有仇人,一个一个,送上刑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680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