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20618" ["articleid"]=> string(7) "68979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606) "第5章 泽灵·青绥------------------------------------------,像被按了快进键。,他都在练习灵元掌控。早晨醒来先吃灵果,然后去水边练习外放和塑形。中午休息一个时辰,下午练习感知和防御。晚上青绥给他讲灵墟界的事,讲四域,讲灵脉,讲浊兽,讲三千年前的那场灾难。,像是在翻开一本很久没有读过的书。有些页已经模糊了,有些页还清晰得像昨天写的。,他学会了灵元护盾。,像织布一样,经纬交错,才能坚固。他试了十几次,前几次的护盾一碰就碎,像肥皂泡。后来他找到了感觉——不是堆砌,是编织。一条横向,一条纵向,一条斜向,一条绕圈。像织毛衣,一针上一针下,一针左一针右。。半透明的,像一层磨砂玻璃,能看见外面的世界,但隔着一层朦胧的膜。青绥用尾巴碰了一下,护盾晃了晃,没有碎。“很好。”她说,“但还不够。浊兽的攻击不是一下,是很多下。你的护盾能扛住几下?”“不知道。”“试试。”,一道青绿色的光击中护盾。护盾剧烈晃动,出现了裂纹,但没有碎。她又甩了一下。护盾碎了,像玻璃杯摔在瓷砖上,碎片在空中闪了一下就消失了。“两下。”她说,“溺亡者的攻击大概有我的三分之一强。也就是说,你的护盾能扛住六下溺亡者的攻击。但溺亡者不会单独行动,它们一来就是十几只。你最多能扛住半轮攻击。”。“继续练。”。把护盾从一层织成两层,从两层织成三层。让灵元在护盾中流动,像血液在血管中循环,哪里受力就流到哪里。到傍晚的时候,青绥的尾巴甩了五下,护盾才碎。“五下。”她说,“相当于能扛住十五下溺亡者的攻击。够了。”

“够了吗?”

“够了。因为你不需要一个人扛。你还有我。”

第五天,他学会了在移动中维持护盾。一边跑,一边保持护盾不碎。他绕着水边跑了二十圈,护盾一直稳稳地罩着他,像一件合身的衣服。

第六天,他学会了在护盾中反击。护盾不撤,灵元箭矢从护盾内部射出。他试了几十次,前几次箭矢卡在护盾上,像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后来他学会了让护盾在箭矢射出的瞬间开一个口子,箭矢出去后立刻闭合。

“这叫什么?”他问。

“灵元脉冲。”青绥说,“高阶灵修才能掌握的技巧。”

“高阶灵修?”

“你才学了六天。”

他闭嘴了。

第七天,他学会了把灵元凝聚成一根细线,可以切割物体。

他试了一块石头。灵元线切进石头,像刀切豆腐,无声无息。石头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得像镜面,能照出他的脸。

他试了一根芦苇。灵元线划过,芦苇断成两截,上半截缓缓倒下,切口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他试了一根铁棍——没有铁棍,只有青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块金属碎片,大概有手掌那么大,边缘生满了锈。灵元线切进去,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他的手在抖,灵元线在晃,但最后还是切过去了。金属碎片断成两半,断面发着光,像被烧过一样。

“够了。”青绥说,“你不需要切金属。”

“我只是试试。”

“试够了。”

她收走了金属碎片,但陆离看见她的尾巴尖又晃了一下。这一次晃得比之前都大。

每一天,他都在进步。从笨拙到熟练,从生疏到自然。灵元不再是他需要“邀请”的东西,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像手臂,像腿,想用就能用。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感觉。那种力量在体内流动的感觉,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从丹田出发,流遍全身,汇聚到指尖,然后释放出去。每一次释放,都像打了一个痛快的喷嚏,又像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青绥很少表扬他,但她的眼神在变。

从最初的审视,到后来的惊讶,再到现在的……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认可。

又像是担忧。

第七天晚上,他坐在树洞口,看着淡青色的天空。灵月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比前几天更圆了,银色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把整片湿地染成银白色。远处有潮汐贝的荧光在闪烁,像一片蓝色的星海,又像无数盏被点亮的灯。

“青绥。”

“嗯。”

“你之前说,我来过七次。前六次都死了。”

“嗯。”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青绥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不知道。”她终于说,“我只知道他们来了,然后死了。每一次,我都是循着灵元波动赶过去的,但每次我都晚了一步。我只看见过那东西的影子——很大,灰黑色,在水下游动。”

“那东西……”

“就是你第一天遇到的那只溺亡者。但它不是普通的溺亡者。它是饕餮的爪牙,专门追杀天命者的。前六世,都是它杀的。”

他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那双灰色眼瞳,想起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原来那不是他的错觉。原来那东西一直在等他。

“它为什么没杀我?”

“因为我在。”青绥的声音很平静,“它怕我。不是怕我的力量,是怕我认出它。三千年前,它只是一只普通的浊兽。是饕餮把它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它不想被我看见。”

“它现在在哪里?”

“跟着我们。从你踏进灵墟界的第一秒起,它就在跟着你。在水下,在黑暗中,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它在等。”

“等什么?”

“等你落单。等你虚弱。等你忘记害怕。”

陆离的手指在发抖。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不让青绥看见。

“那我该怎么办?”

“变强。强到它不敢动手。强到它只能看着你。”

她站起来,走到水边。灵月的光照在她的绒毛上,泛起一层银色的光晕。九条尾巴轻轻摆动,末端的灵雾在月光下画出淡淡的弧线。

“然后,杀了它。”

她的声音很轻,但陆离听见了。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三千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终点。

“青绥。”

“嗯。”

“前六世……你难过吗?”

青绥没有回答。她站在水边,看着自己的倒影。水面上,九条尾巴在水中摇曳,像九条发光的蛇。

“难过。”她说,声音很轻,“每一次都难过。但难过没有用。活着的人,要继续等。”

她转身,走回树洞。

“早点休息。明天要赶路。”

“去哪儿?”

“泽族据点。”

“泽族是什么?”

“生活在这片湿地的灵兽族群。他们会告诉你更多关于灵墟界的事。也会告诉你,关于你的前六世。”

陆离点点头,跟着她钻进树洞。

躺在苔藓上,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双灰色眼瞳,浮现出那个在水下看着他的东西。

它在等他。但他也在等它。

“我会杀了你的。”他在心里说,“不是为了前六世,是为了这一世。”

他沉入梦乡。

这一次,他没有梦见母亲,没有梦见九尾狐,没有梦见那条路。他梦见了一双眼睛。灰色的,浑浊的,没有瞳孔的。它在黑暗中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站在它面前,掌心亮着金光。

“来啊。”他说。

那双眼睛闭上了。

然后,他醒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64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