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
他的声音有些低。
“你是在开玩笑，对吗？”
没有笑声。
没有解释。
赵寒川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那种冷漠，比任何回答都更真实。
林渊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人。
“清月。”
这一声，比刚才更轻。
甚至带着一点不愿被察觉的颤抖。
苏清月站在那里。
白衣如雪，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依旧那么安静、好看。
可此刻，她却没有看他。
像是在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你说句话。”
林渊低声道。
“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
风声更急了。
片刻之后。
苏清月终于开口：
“把灵种交出来吧。”
声音不大。
却清晰得像一柄利刃。
林渊整个人僵住。
“为什么？”
他问。
“那是我们一起找到的。”
“你说过，我们以后一起修炼，一起离开外门，一起去更远的地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像是在抓住最后一点什么。
苏清月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愧疚。
没有挣扎。
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理性。
“林渊。”
她说道。
“你太弱了。”
四个字。
干脆利落。
没有任何修饰。
却比任何话都更伤人。
林渊呼吸一滞。
“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
“也不想把未来，交给一个看不到希望的人。”
她的语气很平稳。
“寒川比你更强。”
“他可以带我走得更远。”
林渊站在原地。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
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原来是这样。”
他轻轻点头。
“所以，你们早就决定好了。”
赵寒川这时开口：
“林渊，这种事不需要商量。”
“强者拥有一切，这是规矩。”
他说得理所当然。
像是在陈述一条所有人都该接受的法则。
“把灵种交出来，我可以让你离开。”
林渊看着他。
眼神一点点变冷。
“如果我不交呢？”
赵寒川的目光微沉。
“那你就走不了。”
话音落下。
他的气息陡然一变！
整个人如同一阵风般逼近！
林渊只来得及后退一步，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烈震荡！
他被震得连连后退，气息紊乱。
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无比清晰。
赵寒川，早已踏入更高层次。
而他，还停在原地。
“你拿什么和我争？”
赵寒川淡淡说道。
林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抓着怀中的储物袋。
那里面，是灵种。
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还不放手？”
赵寒川冷声道。
下一刻——
林渊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
但他依旧没有松开。
他抬起头，看向苏清月。
那一刻，他眼中没有怒火。
只有一种几乎破碎的执念。
“清月。”
“你真的……不打算回头吗？”
声音很轻。
轻到像随时会散去。
苏清月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走上前。
蹲下身。
伸出手。
一点一点，将林渊的手指掰开。
动作不急。
甚至很轻。
却比任何强硬的手段，都更让人难以承受。
“对不起。”
她轻声说道。
储物袋，从林渊手中被取走。
那一刻。
他终于松开了手。
不是因为无力。
而是因为——
他明白了。
有些东西，已经不属于他了。
赵寒川接过储物袋，检查之后，点了点头。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说。
随后，他看向林渊。
眼神冷了下来。
“不过——”
“你还是不能留。”
林渊心中一震。
下一刻，一股更强的力量袭来！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退！
脚下，已是崖边！
身体失去平衡。
向后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视线迅速模糊。
在坠落的那一刻——
林渊看到苏清月站在崖边。
她没有伸手。
也没有出声。
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转身离开。
仿佛这一切，与她再无关系。
那一刻。
林渊心中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好……”
他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却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
“很好。”
“今日之事——”
“我记住了。”
他的眼中，最后闪过一丝冷光。
“若我不死……”
“此仇——必报！”
黑暗，吞没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凉意，将他唤醒。
林渊猛然睁开眼。
他还活着。
四周是一片幽暗的石洞。
空气沉重而古老。
“我……没死？”
他低声喃喃。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你确实该死。”
“但我，让你活了下来。”
林渊一怔。
意识沉入体内。
在那里，一枚漆黑的石头缓缓旋转。
古老、神秘、无法看透。
“你是谁？”
他问。
那声音淡淡回应：
“我是——让你逆命的机会。”
林渊沉默片刻。
然后问：
“代价是什么？”
那声音似乎有些赞许。
“不错，还知道问代价。”
“你的命，本就该结束。”
“我给你新的命。”
“你要做的——”
“只是活下去。”
“然后，变强。”
林渊缓缓握紧拳头。
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两张脸。
赵寒川。
苏清月。
他的目光，一点点冷下去。
“好。”
他低声说道。
“我活。”
“但从今以后——”
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不大。
却坚定无比。
“我只信我自己。”
下一刻！
黑石震动！
天地灵气，骤然汇聚！
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经脉扩张！
力量流转！
痛苦与新生交织！
林渊咬牙承受。
没有一声退缩。
因为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弱者。
他，会回去。
然后——
把一切，拿回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635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