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20462" ["articleid"]=> string(7) "68979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050) "第5章 外门------------------------------------------,七十二峰云雾缭绕,山门处"玄天"二字以剑气刻于绝壁,历经百年风雨而不朽,字迹中仍隐隐透出凌厉剑意。顾长卿带我御剑而行,罡风扑面,我死死抓住他衣角,不敢睁眼。待双脚落地,已站在外门广场上,周围弟子往来如织,衣饰鲜明,气息绵长。"外门杂役房,"顾长卿扔给我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杂"字,"每月六十积分,好自为之。",青衫消失在云雾中。我攥着木牌,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四张通铺,住八个人。同屋的都是寒门子弟,有农家少年,有猎户之子,有小镇商贩的儿女。见我衣衫破旧、气息微弱,只当我是某个偏远小城来的穷苦少年,没人多看一眼。"新来的,明日寅时起床,挑水砍柴,清扫演武场。"管事是个胖大婶,腰间悬着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响,"每日两个积分,月底结算。偷懒扣积分,犯错扣积分,顶嘴扣积分——规矩都刻在墙上,自己看。",密密麻麻写满条款。我扫了一眼,记住最关键的一条:积分可兑换丹药、功法、兵器、住所,一切修行资源,皆以积分衡量。。,天际还泛着蟹壳青,我起床清扫演武场。青石板上浸透了汗水,在晨露中滑腻腻的,我跪在地上用抹布一寸寸擦净,直到能照见人影。两个积分。,砍柴。后山有片枯树林,斧头起落,木屑飞溅,双臂酸痛如灌铅。挑至膳堂,堆成整齐的木垛,管事验收合格,三个积分。,挑水。十二口大缸,从山脚泉眼挑至膳堂,往返二十四趟,肩膀磨出血泡,挑破,结痂,再磨破。五个积分。,演武场角落练拳。同时替人看守衣物、递送茶水、擦拭兵器,一个积分。,月底三百三十,比基础俸禄多五倍。可还是不够。,下品三百积分一枚,中品八百,上品两千。我每月攒四百分,换一枚下品,余下百积分换伤药、换食物、换御寒的棉衣。,剧痛如旧。我在兽笼旁打滚,冷汗浸透衣衫,咬碎的牙混着血沫吞入腹中。但每洗练一次,经脉便通畅一分,真气流转越来越快,像堵塞的河道被洪水冲刷,淤泥渐去,河床渐宽。——我的经脉虽淤塞,却粗如碗口。常人经脉似溪流,我的像干涸的河床。一旦疏通,便是江河之势。
只是这疏通,要比常人难上百倍、千倍。
外门长老姓孙,是个干瘦老头,面色黝黑如铁,人称"孙铁面"。他负责外门杂务,整日板着脸,弟子们见了他绕道走,生怕被挑出错处。
那日我正在演武场角落练拳,孙长老路过,忽然驻足。他背着双手,干瘦的身影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钉。
"伏虎拳?"他眯眼,眼缝中透出精光,"沈家的底子?"
我收拳,躬身,气息尚不平顺:"回长老,是。"
"练了多久?"
"半年。"
"半年练成这样,"他冷笑,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废物。"
我低头,拳头攥紧,指甲陷入掌心。他忽然扔来一块令牌,铁质的,砸在地上叮当响:"后山灵兽园缺个扫粪的,臭气熏天,凶兽时时暴起,积分是这里的三倍。去不去?"
"去。"我毫不犹豫,弯腰拾起令牌。
灵兽园是宗门豢养灵兽之地,有火纹豹、铁甲犀、碧眼雕等凶物,个个嗜血暴戾。扫粪只是幌子,真正的活计是清理兽笼、投喂生肉、处理兽尸。火纹豹一爪子能撕开钢板,铁甲犀冲撞之力可碎山石,碧眼雕的利爪能洞穿精铁。
第一日,我被火纹豹扫中后背,留下三道见骨的爪痕,躺了三天才能下床。孙长老来看过一次,扔下一瓶金疮药,一句话没说。
第二日,我缠着绷带继续干活。铁甲犀发狂,撞断栏杆,我躲闪不及,被气浪掀飞,肋骨断了三根。
第三日,我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清理兽笼。碧眼雕俯冲而下,在我肩头撕开一道口子,血肉翻卷。
但我没死。每次重伤,我便吞服洗筋伐髓丹,在剧痛中运转真气,以药力修复伤势,同时冲刷经脉。这种修炼方式近乎自虐,却效果奇佳——生死之间,真气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三倍。
第一年,我吃了十二枚洗筋伐髓丹,经脉疏通三成,踏入武道第一境"炼体"。拳可裂石,掌可断木,虽无真气外放,肉体强度已堪比寻常野兽。
第二年,又吃十二枚,疏通六成,晋入第二境"聚气"。真气可离体三寸,附着在拳脚上,威力倍增。
第三年,再吃三枚,疏通八成,踏入第三境"凝真"。真气凝练如实质,可化作气劲隔空伤人,一掌拍出,三尺外的青砖碎裂。
这个速度,在外门依旧垫底。同届弟子早已踏入第四境"先天",资质绝佳者甚至摸到了第五境"宗师"的门槛。他们看我的目光,从无视变成轻蔑,从轻蔑变成怜悯,像在看一只努力攀爬井壁的癞蛤蟆。
"那个扫粪的,还在练呢?"
"经脉先天废的,吃再多丹药也是浪费。孙长老就是看他可怜,给口饭吃。"
"这种废物,大比肯定被逐出宗门,等着瞧吧。"
我不理会。每日寅时起,亥时歇,除了干活便是修炼。灵兽园的兽粪臭气熏天,我便屏住呼吸;凶兽时时暴起,我便提前观察它们的习性,预判攻击轨迹;同门的耻笑刺耳,我便当他们不存在。
我在兽笼旁搭了个草棚,夜里便宿在此处。月光透过棚顶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我盘坐其中,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一条初生的溪流,在干涸的河床上艰难前行。
有时我会梦见老周头。他坐在船头,独眼望着江面,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我想问他,老伯,我还能走多远?可梦里总是无声,他的背影佝偻如虾米,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63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