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920239" ["articleid"]=> string(7) "689787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352) "第2章 神经病啊------------------------------------------”,又有个玩家朝这边走来。,全身肌肉绷紧。。,这狗日的新人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背着把破弓,走路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哼着小调。。——!,冰冷、机械、不容反抗。,胸腔里的气被硬推上来,喉咙口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他想闭嘴,但嘴自己张开了,下颌骨像上了发条。“混账!”,炸雷似的。,他的右手自己抬了起来,小臂肌肉绷出青筋,手掌高高扬起,然后——“砰!”

结结实实拍在那张破木头桌子上。

震得桌上的灰尘都跳了起来。

瘦高个玩家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嘟囔了句“神经病啊”,扭头就走,连任务提示都没看——虽然陆仁这儿压根没任务。

那股控制力量潮水般退去。

陆仁还保持着拍桌子的姿势,手掌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动。

他在回忆。

刚才那短短两秒钟,每一个细节。

那股力量是从哪儿来的?怎么控制他的?走的什么路径?

就像他以前调试程序,盯着代码一行行跑,看变量怎么变,看函数怎么调。

“再来。”陆仁低声说,眼睛盯着亭子外面。

他又等了一个。

这回是个女玩家,穿着身粗布裙子,手里拎个小竹篮,探头探脑的。

“混账!竟敢擅闯禁地!”

拍桌。

女玩家“呀”了一声,小跑着离开了。

陆仁闭上眼睛,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感觉。

那控制力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他身体内部,从某个“核心”发出来的。

就像……就像他身体里装了个程序,有个触发器,玩家一靠近,触发器就启动,然后调用了两个函数:一个控制嗓子吼台词,一个控制胳膊拍桌子。

函数调用完了,程序就挂起,等着下次触发。

“所以我的身体就是个壳子,壳子里跑着个傻逼脚本。”陆仁睁开眼睛,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抬了抬腿,扭了扭脖子。

能动。

但只要玩家一进来,控制权就被抢走。

“那我要是……”陆仁眼珠子转了转,“在它控制我的时候,我使劲对抗呢?”

他等下一个玩家。

这次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扛着把大刀,大大咧咧走过来。

就在那汉子踏进范围的瞬间,控制力涌上来的同时,陆仁用尽全身力气,想把自己的右手往回拽。

“混——!!”

他吼出半个字,右胳膊僵在半空,剧烈颤抖。

那汉子愣在当场,看着这个NPC脸憋得通红,右手悬在半空抖得跟抽风似的,要拍不拍,要收不收。

“我……操……”陆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股控制力太强了,强得根本不像是在控制他的肌肉,倒像是在直接改写他身体的“状态”。

就像在代码里,一个变量被赋值成了5,你想把它改成3,但系统直接锁死了这个变量,只读,不让改。

僵持了大概三秒钟。

陆仁眼前一黑,一股剧痛从脑子里炸开,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子从他天灵盖捅了进去,使劲搅了搅。

“呃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长凳上滚了下来,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控制力消失了。

那扛刀的汉子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好几步,看了他半天,见他一动不动,嘀咕了句“这BUG卡得真邪门”,摇着头走了。

陆仁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的冷汗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脑子都要炸了。

不,不是脑子。

是更深的地方,是那种……构成他存在的、最根本的东西,差点被撕碎。

“行……硬刚不行……”陆仁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背靠着长凳腿,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他喘了好一会儿,等那阵剧痛慢慢退去,才扶着长凳摇摇晃晃站起来,重新坐回去。

不能对抗。

那怎么办?

等死?

天天在这儿当复读机,当到游戏关服?当到这个身体烂掉?

陆仁盯着自己的手。

粗糙,带着老茧,手背上那道疤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这身体是假的,这疤是假的,这老茧也是假的。

全是数据。

可是……刚才那疼是真的。

那股差点把他撕碎的痛苦,是真的。

“如果疼是真的……”陆仁眼神慢慢聚焦,“那‘我’也是真的。”

“我的意识,我的记忆,我的……代码。”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外面来来往往的玩家,也不再去想怎么挣脱。

他开始“内视”。

不是小说里那种内视丹田,内视经脉。

他是程序员,他内视的是结构,是逻辑,是数据流。

想象自己是一段程序。

想象自己这个“角色”是由无数行代码构成的。

然后,试着去“看”这些代码。

一开始,眼前只有一片黑。

但陆仁不急。

他以前调试线上BUG的时候,有时候问题藏得深,得盯着日志盯好几个小时,才能从海量信息里抠出那一行有问题的地方。

他有的是耐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

玩家来了又走,他一遍遍吼出台词,一遍遍拍桌子,动作机械,但意识完全沉浸在另一个层面。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就在他又一次吼完、拍完桌子,那股控制力退去,身体重新归自己掌控的那个瞬间——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是某种更直接的感知。

他感知到了“流动”。

在他身体内部,不,是在构成他存在的那个“核心”里,有无数细密的、发着微光的“线”在流动。

它们交织、缠绕、分叉、合并,遵循着某种既定的路径,周而复始。

而当玩家靠近时,其中几条“线”会突然亮起,变得更粗,流动加速,分出一股支流,涌向他的喉咙,涌向他的右臂……

然后他就吼出来了,就拍桌子了。

“这就是……”陆仁心跳加速,呼吸都急促了,“这就是控制我的‘代码’?”

他试着把意识“贴”近其中一条正在流动的“线”。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961576" }